當初能為你付出所有,就能為自己切斷一切。
他現在說再多的“對不起”,都救不回那個在產房簽字前孤零零哭了一晚的。
他錯了。
他知道。
可再也不是那個會等他說“我懂你了”的人了。
同一時間,Mark也沒有睡。
他坐在家裡,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檯燈,他面前放著一張安然去年展覽時拍的照片。
那天穿著黑長,站在展臺前講解作品,眉眼清冷,氣質堅定。
他很喜歡那張照片。
不是因為有多,而是因為看起來—終於不像誰的影子了。
他認識安然那年,還沈楠夕。
那時剛從傅家“離職”,緒崩潰,整個人彷彿一團被乾了水的紙。
說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什麼價值。
他說。
“你還有你的手,還有你的畫!”
咬著牙熬夜完了人生中第一套完整的獨立設計。
從那天起,一步步重新站起來。
他陪著在M國的出租屋裡畫圖,陪著在外頭餐館接私單,在低端展會上擺攤,被人踩著、忽視、質疑,從不喊疼,只一遍一遍調整。
他看著把自己從泥裡撈出來,重新洗乾淨站在下。
他見過最狼狽的樣子,也見過最勇敢的樣子。
可他知道,心裡一直有個人。
那個男人像是裡的一刺,埋得太深,拔不出來,也不敢。
說不了。
可偶爾喝醉的時候,會在夢裡喊出他的名字。
說放下了。
可收到對方訊息的時候,還是會盯著手機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