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倒是輕輕鬆鬆地走了,曹玉娥和的父親母親,卻要在痛苦憂傷裡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就在曹家人百般糾結之時,鄭永康已經在一般大船上,乘著船一路沿江而下,他端坐船頭,看著兩岸的風景,但覺心是從未有過的快。
這無邊壯麗的江山,將會是他最大的舞臺!
三天後,渡船在一個人流如織的碼頭停下,鄭永康背起藥箱,走下渡船。
“快來賣靈藥啊,包治百病的靈藥。”沒走多遠,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鄭永康一愣,遂停下腳步,卻見那男子手裡舉著個葫蘆,正口沫橫飛地向眾人推薦他的“靈藥”,行人三三兩兩圍在他的邊,有的眸中流出疑的目,有的將信將疑。
“你這靈藥是治什麼的?”終於,人群裡一個小夥子開口問道。
那男子神秘一笑:“保管讓你康健,仙死。”
他這八個字一齣口,便有人按捺不住了:“多銀子一瓶?”
男子豎起一手指頭晃了晃。
“一兩?”
“不,十兩。”
“十兩?”有人倒吸了一口寒氣,更有人調頭離去,本不再理會。
“俗話說,一分錢,一分貨,這好的貨,自然賣得貴。”漢子不以為意,將那藥葫蘆重新放到攤上。
一個穿華麗袍的公子哥兒,卻在這時走來,俯拿起一個瓶子,湊到眼前仔細地看著,眼裡閃過銳,扔下十兩銀子起離去。
那漢子收了銀兩,臉上俱是笑,轉頭瞅見鄭永康,便道:“公子,要不,你也來一瓶試試?”
鄭永康搖頭,自打看到這漢子的第一眼起,他已然明白,此人是賣什麼的,倘若是假藥,他或可上前管一管,但倘若是這個,鄭永康也只能丟手不理,轉頭便走。
沿路行來,所見所聞概莫是也,鄭永康心裡深覺失,他覺得自己此前的想法未免太過浪漫了些。
罷了。
自己或者不該與這些世俗之人爭什麼長短,而應找個安靜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
拿定主意,鄭永康在城裡逛了一圈,打算先賃個安靜的院子,掛起招牌來,也問幾天診試試。
最後,他在城南選定了一個十分清幽的院子,擺放好東西,自己寫了個幌子,掛在門前,便打算開堂問診。
第二天,來了個婦人,帶著個孩子,鄭永康替孩子細細把脈,見他面容消瘦,雙眼泛紅,知道是肚裡長了蟲,便出了一劑藥來,讓婦人去生藥鋪抓藥,回家熬煮後喂與孩子吃。
次日也是來了個子,以輕紗覆面,行婀娜娉婷,往案前一坐,卻不說話,只拿眼直勾勾地看著鄭永康,鄭永康被看得心裡發慌,暗道這小姑娘是怎麼回事,同時又想起曹玉娥來,生怕自己再招惹一段。
子見他如此張,遂撲嗤笑了一聲:“大夫,想不到你如此年輕,又長得這般——”
子說罷,以帕掩,只是笑得花枝。
鄭永康被笑得心中發慌,很有些手足無措,半晌才輕咳一聲道:“姑娘,可是來瞧病的?”
“是啊,”子朝他拋了個眼,“就是來瞧病的,大夫,你且細瞧瞧,我這病在哪兒?”
鄭永康拿眼仔細看著這子,著實瞧不出是何份,只覺得言止輕浮,與自己渾然不是一路,待要趕出去,又覺違背醫道,可倘若任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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