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劉一燝又又又被朱慈炅留飯了,不過陳慶沒有這個福氣,他迴天工院吃飯。其實無論朱慈炅還是劉一燝都已經知道陳慶是首輔黃立極的耳目了,但都沒有把他怎麼樣。
作為帝國首輔,卻和皇帝有了巨大的理距離,無論怎麼看都不合適。況且,陳慶也算是一個合格的翰林史,他只會出現在公共場合,不會侵犯朱慈炅的私人空間,也不招搖惹人注目。
朱慈炅也是午飯時間才意識到陳慶在他的書房的,上菜還要等一段時間,不過餐桌已經擺上了,朱慈炅懶得換地方,就在書房用膳。
看著陳慶的背影,朱慈炅突然開口嘆氣。
“黃先生也是不容易啊。”
劉一燝一愣,也看向陳慶出門的背影。他雖然實際上竊取了黃立極的首輔權力,但黃立極的名份從未改變。
朱慈炅從繼位開始就在收攏皇權,今時今日,連張太后都被完全架空了,影響力基本為零,大明雖然同時有兩個監國,卻都是笑話。
一個主做到這地步,早就超越了大明不知道多皇帝。劉一燝是有清醒認知的,在如此強悍的實權皇帝面前,黨爭就是自尋死路。
所以,他也一直都維持和黃立極的表面關係,絕不敢背後中傷,哪怕黃立極兒子的貪汙證據擺在他面前。
朱慈炅這句嘆氣意外太深長了,清楚的表明,他知道陳慶是黃立極的人,這個事本來是犯忌諱的,但他又說黃立極不容易,是對黃立極的理解包容還是對劉一燝攬權的敲打?
沒人知道,劉一燝也不想知道,他說什麼都是錯。
“這個楊信厚倒是忠誠王事。陛下聽聽商人看法沒有什麼,兼聽則明嘛,但是商人參政,陛下卻要警惕,因為在他們眼裡什麼都可以易。
在老臣看來,陛下這個日月商會,已經有點這個苗頭了。他們總有人試圖影響朝中政策,不論是在老臣那裡,孫稚繩那裡,還是在陛下這裡。”
朱慈炅點點頭,走下階,自己避開在擺放餐桌的方正化、王之心他們,找了空地,擺開架勢要練上一圈他新學的太極拳,畢竟這東西如今沒啥名氣,以後名頭不小。
“朕知道的,以後也會記住,要多謝先生提醒。先生你別久坐,起來陪朕練練拳,朕覺你們幾位先生都不注意。
徐先生病了,來先生病了,老師也病了,我大明閣直接病掉一半,這可不好。”
劉一燝起,也活了一下手腳。
“張長公也病了?”
朱慈炅揮掌。
“對,早上剛收到的訊息。朕還不知道他是真病還是和朕鬧脾氣呢?怎麼,只允許大明皇帝落水?他孫子自己不慎落水也要怪在朕頭上嗎?朕打算讓李朝欽給他送顆紅丸。”
劉一燝大吃一驚,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陛下!”
朱慈炅停手,轉頭看他。
“先生小心點。”
劉一燝已經站穩,朱慈炅這是要開啟朱家的報復嗎?武廟和廟的實錄文字掩蓋不住一個“弒”字,作為大明最有實權的帝,朱慈炅理由充分,羽翼滿。
他腳步雖然站穩,腦袋卻有些眩暈。張瑞圖不自量力,無足輕重,但張瑞圖是當代文華殿大學士。
“陛下,請慎重。陛下尚,天下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