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守城士兵將銀兩在掌心一掂，銅錢撞擊聲在靜夜中格外清脆。
他糙的手指迅速合攏。
銀錢消失在打滿補丁的腰帶裡，眼中貪婪之毫不掩飾。
“等著！”
士兵從牙裡出兩個字，聲音糲如砂紙磨過。
他轉時，鐵甲發出沉悶的撞聲，側門在他後“吱呀”一聲開啟又合上，像一張饕餮般的大將賄賂吞沒。
羅旭臉上堆著諂笑，眼角皺紋裡卻藏著毒蛇般的冷。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閻王殿前尚有講理的香火，小鬼手中只有吃人的秤砣。
此刻寒州城門閉。
沒有守城士兵的允許，他連城門都進不去，更遑論踏戒備森嚴的州牧府。
夜風呼嘯。
明明是盛夏，他卻到一刺骨的寒意，不由得了單薄的領。
不知等了多久。
先前計程車兵終於回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進去吧。”
羅旭心頭一喜，連忙低頭道謝，隨即快步進城。
他不敢耽擱，一路小跑，直奔州牧府。
高大的院牆，朱漆大門，在夜中森然矗立，彷彿一道天塹，將貧賤與權貴徹底割裂。
“羅旭？”
府門前，一個穿著綢緞褂子的老管家斜眼打量著他。
見羅旭點頭，老管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揹著手轉：“跟上。”
一進府門，羅旭就察覺到了不同。
外頭看著不過是尋常邸，裡頭卻著講究。
腳下的青磚地打磨的能照出人影，廊柱上的紅漆新的發亮，就連過道兩旁擺的盆栽，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正廳裡燈火通明，照的每個角落都纖毫畢現。
北涼州牧裴邵明披著件墨睡袍斜靠在主位上，料在燈下泛著水一樣的澤，約能看見上面用金線繡的暗紋。
“草民羅旭，見過州牧大人！”
。上磚地的涼冰在磕重重頭額，地在倒跪聲一通撲，前上步快旭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