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有船......誒，快看！那裡有船！”
就在朱標和卓敬等得心頭冒火之時，遠瞭塔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像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讓整個碼頭都起來。
原本三三兩兩閒聊的兵卒、商販紛紛湧到岸邊，長脖子朝著海面去——這等能讓瞭兵如此激的場面，可不多見。
自從大明遠征軍掃平倭國，沿海再無倭寇襲擾，朝廷也順勢鬆了海，不再像從前那般“片板不許下海”。
沿海漁民重舊業，港口漸漸恢復了生氣，每日進出的小船倒也不，可那些船不過是些打魚的小舢板、運貨的駁船，哪有眼前這等老遠就能瞧見廓的巨大戰船？
卓敬急忙順著眾人的目去，只見原本空茫的海平面上，捕鯨船正帶著三艘巨大的福船正破開海浪駛來，船帆在下泛著帆布特有的灰白，遠遠去像四座移的小山。
“是水師的船隊！”卓敬眼睛一亮，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下去一半，“他們回來了！”
朱標站在原地沒，目死死盯著那幾艘船，手指卻不自覺地收了——回來是回來了，可那兩個惹事的小子怎麼樣了？
與此同時，捕鯨船的甲板上，湯和正立在船舷邊，臉卻有些難看。他捻著鬍鬚，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心裡暗自嘀咕：這他孃的怎麼沒人來迎接？
好歹他們剛搏殺了一頭巨鯨，完了前無古人的壯舉，就算不來個十里相迎，至也該有群列隊、百姓歡呼吧？
可眼下這碼頭，除了零星幾個看熱鬧的，連個像樣的迎接隊伍都沒有，冷冷清清的，倒像是他們出去打了場敗仗。
“難道是訊息沒傳回去？”湯和回頭問旁的親兵。
親兵也撓著頭納悶：“按理說是該傳回去了啊，咱們出發前就派人送信了......”
湯和哼了一聲，心裡老大不舒坦。
他著越來越近的碼頭，突然瞥見岸邊那個悉的影——那形、那站姿，不是太子殿下是誰？
“喲，太子殿下來了！”湯和眼睛一瞪，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隨即又湧上點張，“快，把巨鯨往顯眼挪挪！讓殿下瞧瞧咱們的戰果！”
他可不管什麼百姓歡迎了，只要能讓太子親眼瞧見這頭巨鯨，比什麼夾道歡迎都管用！
“啥？喪標來了？”朱高熾一聽親兵的回話，手裡的千里鏡“哐當”一聲差點掉海裡，他趕舉起來對準碼頭，鏡片裡那個悉的影越來越清晰——可不是朱標嘛！
那常服、那抿的角，分明就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朱高熾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胖手不自覺地了自己的屁，莫名有點發疼。
朱雄英在一旁見狀也慌了，踮著腳搶過千里鏡瞅了半天，手都開始抖了：“真......真是喪標！他怎麼來了？”
兩小隻瞬間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完了”兩個字。
朱高熾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帶了點：“完了完了，他指定是知道咱們出海捕鯨的事了，這是專程來逮咱們的！”
朱雄英急得直轉圈：“那咋辦啊？要不......咱們躲進鯨肚子裡？等他氣消了再出來？”
“躲個屁！”朱高熾瞪了他一眼，“你當他是那麼好糊弄的？再說這鯨肚子裡面那麼臭，你想燻死咱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