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他們不是在大海上盲目遊，不是在白白送死，不是在做一場毫無意義的豪賭。
他們踏出的每一步、駛過的每一片海域、記錄下的每一條航線，都是在為華夏驗證一個顛覆時代的真理，都是在為燕國鋪就一條通往新世界的通途。
朱高熾的遠見卓識，再一次被殘酷而真實的大海所證明。這位大將軍王，從沒有說過半句虛言。
狂喜的是，他們終於完任務，可以回家了！
數月海上漂泊，糧水耗盡、風雨加，不到岸、見不到人煙，日復一日的煎熬早已把人折磨得心俱疲。
無數個日夜，他們在顛簸的船艙裡難以眠，在烈日暴曬下口乾舌燥，在漫漫長夜中被思鄉之啃噬心神。
對家中妻兒父母的牽掛、對安穩日子的念想，了支撐他們咬牙堅持下去的唯一微，可這微也在無盡的海水中一次次黯淡，幾乎要被絕吞沒。
而現在，紅夷真真切切出現在眼前，一切都有了盡頭，一切煎熬都有了歸宿。
只要擒住幾名活口，帶回燕國覆命，他們便算是圓滿完了大將軍王與燕王託付的重任，再也不必在這無邊無際的大洋上盲目漂流，不必再忍飢挨、不必再承生死未卜的恐懼。
他們可以立刻調轉船頭，揚帆西歸，一路返回悉的燕國港口，回到那片有炊煙、有燈火、有親人等候的土地。
一想到推開家門便能看見妻兒撲進懷裡，一想到能吃上一口熱飯、喝上一口乾淨清水，一想到能踏在堅實的陸地上安穩睡上一覺，想到再也不用日日面對不到邊的藍海與風浪，所有將士都激得渾發抖，不人當場喜極而泣，抑許久的緒在這一刻徹底發。
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於是，整片海域出現了一幕堪稱詭異至極的畫面——
十幾艘維京海盜船氣勢洶洶，紅夷海盜們揮舞著戰斧，嘶吼著、咆哮著，滿臉兇地衝殺而來，眼中滿是劫掠的貪婪與暴戾，彷彿下一刻就要跳上船大肆屠戮；
而對面的大明船隊，數萬將士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列陣敵，反倒發出震天地的歡呼雀躍！
士卒們相擁而泣，拍著船板放聲大笑，有人揮舞著兵高聲吶喊，有人對著東方跪拜叩首，謝蒼天讓他們尋到紅夷，甚至有士卒激得跳進海里，又被同伴拉了上來，依舊笑個不停。
整支船隊歡聲雷，喜悅的聲浪過了海浪的轟鳴，也蓋過了海盜們的嘶吼。
“真的是紅夷！大將軍王沒有騙我們！”
“大地真的是圓的！東邊真的有歐羅！”
“我們找到目標了！可以回家了！終於能見婆娘娃子了！”
“活捉這些紅夷，咱們的任務就了！”
歡呼聲響徹雲霄，將士們臉上的疲憊、憔悴、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熠熠生輝的狂喜與鬥志。
數月來的苦難與犧牲，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值得，他們不僅印證了驚天的地理認知，更完了關乎燕國未來的曠世壯舉。
就連一向沉穩果決的朱能，也握著瞭筒的手微微抖，眼中翻湧著激的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