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4章
朱能著衝殺而來的維京海盜，沒有半分懼，反倒朗聲大笑，連日來在心頭的焦躁與沉重一掃而空。
但狂喜歸狂喜，朱能畢竟是久經戰陣、治軍嚴苛的大將，片刻的振之後，眼神瞬間恢復銳利冷峻，毫沒有因緒激盪而了方寸。
他手扶船舷，形穩如泰山，當即對著各船旗語厲聲傳令，一道道指令清晰利落、毫不：“左舷三船迂迴包抄，截斷賊寇退路；中軍戰船列銃陣，靠前制；所有將士聽令，只許擊傷擒俘，不得隨意斬殺，務必留得活口帶回燕國！”
話音落定，旗語翻飛，整支船隊瞬間從歡呼雀躍的狀態，轉嚴整有序的戰備姿態。
船帆調整角度，戰船快速變陣，原本分散航行的船隊頃刻收攏鉗形攻勢，將十幾艘維京小快船牢牢鎖在海面之上。
而此時，兩軍裝備的懸殊差距，已然判若雲泥。
明軍這邊，是燕國傾盡全力打造的遠洋戰船，船堅板厚，防護嚴；將士們披掛良鐵甲、皮札，手持的更是朱高熾親自指點改良、威力驚人的魯銃與鳥銃，部分銳還配備了三眼銃與連環火箭，遠端殺傷堪稱當世頂尖。
反觀衝殺而來的維京海盜，不過是駕著狹長單薄的木質快船，連基本的船防護都沒有，上大多隻是糙的皮甲、破舊的鎖子甲，手中兵更是劣不堪——鏽跡斑斑的鐵斧、打製簡陋的長矛、缺口遍佈的單手長劍，唯一的遠端手段，只是幾柄拉力微弱的牛角弓，與大明水師的火裝備相比，完全是蠻荒與文明的代差。
這些縱橫北大西洋的海盜，以往靠著悍不畏死的衝殺、快船突襲，劫掠那些毫無防備的商船無往不利，早已習慣了對手風而逃、跪地求饒的場面，在他們眼中，眼前這些陌生的東方船隻，不過是又一塊送上門的。
可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撞上的，是一支早已邁熱兵時代的強軍。
朱能目死死鎖定衝在最前的幾艘海盜船，待雙方堪堪進魯銃有效程，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向前狠狠一揮，聲震海天：“開火！”
剎那間，集的銃聲撕裂海面的喧囂！
“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銃響此起彼伏，明軍水師將士穩立船舷，手持魯銃與鳥銃，有條不紊地進行點。
他們無需衝鋒搏，只需穩穩瞄準，每一次銃口噴吐火舌，便有一名海盜應聲倒地。
有海盜剛揮舞戰斧嗷嗷囂，眉心便被鉛彈貫穿，頭顱猛地一揚，鮮混著腦漿瞬間噴湧而出，濺溼了旁同夥的皮甲；有海盜正力划槳加速，口被鉛彈穿，慘一聲便跌海中；還有海盜舉著盾牌妄圖遮擋，可那簡陋的木盾在魯銃的威力面前如同紙糊，鉛彈輕易穿，直接將其穿。
海面上瞬間腥氣瀰漫，一翻倒水，鮮紅的跡在碧藍的海水中暈染開來，目驚心。
維京海盜們整個人都僵住了，衝鋒的作戛然而止，揮舞在半空的斧頭停在原，連嗷嗷的嘶吼都卡在嚨裡，變一片詭異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