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溢撈杯底的芋泥吃：“得，就是一個不嚴的，上倆死嚴的——要沒這次這事兒你跟藍梅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藍梅是真當不知道了，在做那個遊戲之前應該是沒看過你的小說。”陳玉看上去抱歉的，“但我去網站看了一眼，你寫的剛好是我喜歡的修仙題材，而且我真覺得你寫的特別好。我看評論區那麼荒，就怕你一怒之下不寫了……所以我就開始寫評論。”
楊溢並不想指責他什麼，因為“玉玉寡歡”確實陪伴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甚至楊溢都沒法說他男裝，因為他在網上說話本來就有點像孩。
試圖接話：“然後你就……”
“對，就是覺得你很有想法、很有才華，現實中接也覺得很聊得來，然後就……有點心。”
但陳玉很快繼續道：“不過上次去你家我真是去送柿餅的，我想送到了就走，但你邀請我坐坐，我以為真的很方便，我就……”
楊溢低下頭去：“其實只是客套。”
“對，我進去就看出來了。”陳玉又為那窘迫的一天嘆了口氣，“但我又想，這麼不方便的房間你都邀請我進來，會不會是對我也有好，然後我就激進了一把……”
換來這麼多天的向。
陳玉又低頭喝了一口熱可可，才把話說下去：“這兩天算是剛剛調整好。當然我這只是跟你解釋，不是給你力，就是……當朋友我也能接，真的。”
楊溢也不給他難堪，忙應道：“是的，我知道，所以這不是又出來玩了嗎。就當朋友來看，你絕對算是高質量異朋友了。”
“謝謝謝謝。”陳玉雙手合十在額頭上點了兩下，真是大大地鬆了口氣，“然後關於你問的，我看你的小說會從哪個角度獲得快樂，這個我覺得就像陳丹青在《陌生的經驗》裡寫的——當我佩服哪個藝家時，我恨不得變子……”
楊溢接下了後半句：“因為有種念頭、氣質，唯子才有。”
*
酸湯火鍋店離茶店不遠，眼瞅著太落山，茶喝完，正該吃點酸辣鹹香的東西。
楊溢帶著陳玉就過去了，進門時店長還跟打招呼：“喲，小楊來啦，覺得有一年多沒見你了嘛！”
然後店長頭往後一看，熱的頓了頓——不是之前那個了，也不是更早那個了。
楊溢一邊大大方方往裡走，一邊應和：“是啊師傅，這兩年工作忙啊——哦，這是我朋友小陳。”
“哦哦，不錯不錯，小夥子長得真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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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有個特點是桌椅都比較矮，淺木的，配上黑陶製的湯鍋和紅彤彤的湯底，頗有種“紅泥小火爐”的溫馨。
就像是在家吃飯一樣。
上的菜也是一個個小碗裝著，雖然每份量不大，但是樣數夠多，洋洋灑灑擺了一桌子。
“我都不用點，店長知道我每回來都是這些。”楊溢說著就先下了蛋餃進去煮著，還招呼陳玉道，“你嚐嚐這個豬背筋，還有這個哨——就這倆菜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沒辦法，實在是別的火鍋店吃不著這個。”
而陳玉不愧是每天都得在五、六十人面前說話的人，在離開茶店之後，他那個“自然”差不多已經又上來了：“唔，這個好好吃，看來以後得經常往這邊跑了——話說這麼偏的店，你一開始是怎麼找到的？”
“我大學就在附近，然後大一的時候……”楊溢說著說著一頓，繼而連連擺手，“哎呦算了，不提那些晦氣的人和事了。難得開心聊點有意思的吧。”
這明顯是有故事啊。
但既然不想說，陳玉也沒多問，只是順著道：“可以啊，你想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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