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聲起,婉轉低幽,隨著幾道白煙從蓮花周圍驟然漾出,蓮花,竟緩緩綻開,綻開,那蓮心中央,俯著一醉臥人。
隔得很遠,我並不能看清這人的容貌,僅從那娉婷的醉窩之姿來看,亦是讓人有關於最好的浮想。
除了竹之樂,四周很靜,彷彿誰都不願去驚擾到人的醉臥,在摒息凝神地等待中,那人終姍姍地出白藕一樣的手臂,猶如蓮花仙子一樣,從醉臥之姿漸漸慵懶起。
的手臂真白啊,剛剛玄憶如果凝著我不經意出的手臂,此刻,該是醉心於這更為態的手臂吧,我略略側了螓首,看向他,果然,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人。
真是呢。
我訕訕地回過臉,不再去看他。
應著竹聲,的嗓音清澈出,帶著一縹緲:
“帝裡天家,風月無話,一舞盈盈散綺霞;
淒雨胡笳,簌簌沙沙,若有若無的喧譁。”
嫋娜的子盈盈然舞出水袖萬丈,淡綠的袖中出的玫瑰紅襯裡讓人不目眩神迷,耳邊,的調子拖得很長,一詠三嘆的唱腔,伴著株的幽咽:
“春酒暖,思華年,寶馬雕車香滿路;
心無涯,玉輦跡,笑語緘思暗香去。”
翩然轉旋似迴雪輕盈,細碎的舞步,伴著清脆泠泠響起的鈴聲,俯回眸間:
“金蓮落,雁字回時,紅塵紫陌;
千盅酒,難醉怯,兩相思。”
復又起,合著樂拍,幾個迴旋,翩然舞至蓮花大邊際,隨後,一個急旋,絕的姿驀地凌空飛起,長袖盡揚,凌越間,白煙隨著的飛天舞姿緩緩嫋升。
婉約飄轉的水袖,風慼慼的眼神,和著輕煙如霧,若若現。
“雲易改,聚何方?
又夜裡、星散如霜。”
凌於半空的飛舞迴旋中,的指尖綻開一朵怒放的清蓮,剎那間,漫天飄舞下無數的清蓮,在這片花雨中,宛如凌空的仙子一樣,踏蓮而來:
“棲梧,庭花方爛熳,驚鴻舞罷。
步月歌,臨三江碧水,踏浪凌波。”
半空綻開無數紅煙火,一小簇,一小簇,映紅素白緞底沾渲數枝清蓮的羅。
翩飛至文奉殿前,足尖輕掂,子輕盈地從空中徐徐落於玉石磚上,飛舞的長袖隨即一收,最後一個迴旋,似醉臥在地,慢慢地,後仰下去……
一場靡華的舞就此謝幕,或者,也正是開始。
我的目終是移向玄憶,他緩緩起,從座上向下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