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個壞人。
卿羽站在那,眼睜睜地看著燕嬰扶著杜玉宛去了旁邊的屋子。
“燕十七……”
轉過頭去。
燕十七也是一臉的灰敗之,只道:“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去找你。”
說完,他又抬起頭來看了沈宜安一眼。
沈宜安只覺得,那一刻,彷彿所有人都在看。
郭青川等人,都是知道和燕嬰之間的關係的,但是這一刻,燕嬰卻抓住了另外一個姑娘的胳膊。
微微抿,對著燕十七頷首。
沈宜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回去以後,就坐在桌邊出神,剛剛那個場景,無數次在眼前重放。
卿羽在一旁寬,卻一個字也聽不見。
好在沒一會兒,燕十七就來了。
他掀了簾子進來,沈宜安匆匆轉,被冷風撲了一臉。
燕十七抖落上的積雪,當即就要跪下去,卻被沈宜安一把扶住。
“沈小姐,是我對不住您……”
沈宜安只是搖頭,“十七,你先起來……”
“掉落懸崖以後,我就和世子分開了,我也不知道世子去了哪裡,等我醒來的時候,邊就已經沒有世子的蹤影了,”燕十七將自己的遭遇對沈宜安娓娓道來,“大雪積到了膝蓋,寸步難行不說,還很難找到食。”
燕十七說到這裡的時候,卿羽便彎下腰去,一臉心疼地替他著膝蓋,又拿了個小手爐來,輕輕替他暖著。
“我是前兩天才找到世子的,找到的時候,他就住在一個小木屋裡,和……和杜玉宛一起……”
燕十七一面說一面看著沈宜安的臉,每吐出一個字都格外艱難。
“世子從上頭摔下來的時候應該是摔到了哪裡,被杜玉宛撿回去細心照料,但是醒來的時候世子已經喪失了記憶,那杜玉宛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因世子長相俊朗,所以就管世子做杜朗。”
沈宜安微微抿。
難怪,那個杜玉宛一口一個“朗哥哥”地著。
“世子雖然不記得我了,但是對我還是有一定的親近之,也答應了和我一起出來,只是他不放心把杜玉宛一個人放在大雪山裡,就要帶著一起出來,小姐也知道,我剛和世子相認,斷斷不可能駁逆世子的意思,結果在半路上,我們又遇到了暴風雪,還好,郭大人的人及時趕到。”
卿羽只死死抓住沈宜安的手。
不敢想,如果現下換燕十七失憶,還帶回了別的姑娘,會是什麼樣子。
良久沉默之後,沈宜安微微抿,“十七,還要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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