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月站在外間門口,冷笑著看。
沈宜安不慌不忙地起,對著外頭戰戰兢兢的丫鬟道:“進來伺候我洗漱。”
世上人人都知道,顧惜月是秦扶桑的未婚妻,所以雖然秦扶桑曾和這丫鬟說過要好好伺候沈宜安,但還是不敢駁逆顧惜月。
這個佳的小丫鬟聽得沈宜安喚,先看了顧惜月一眼,然後咬牙,低頭匆匆進了門去。
全程,沈宜安只當是沒看見顧惜月一般。
顧惜月既然不給面子,也不必上趕著客氣。
顧惜月比顧傾城還是要聰明沉穩一些的,但是說到底二人還是同胞姐妹,脾氣秉上面還是有些像的,只是這些年來顧惜月被顧傾城著,不得不多作出幾分忍的樣子來。
如今顧傾城沒了兩手指,整個人形若癲狂不出門,早就沒了當年咸第一人兒的樣子,而,則開始真正的大放異彩。
忍了顧傾城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能抬起頭,如今卻被沈宜安踩在腳下,怎麼願意!
是以,平時還算溫和的顧惜月,此刻也是忍不住了。
眼見著佳上前抖著手給沈宜安梳洗,顧惜月忍了又忍,到底是沒能忍得住,咬牙冷笑道:“不知道沈姑娘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
“不知道顧小姐想要什麼解釋?”
沈宜安已然坐在了鏡子前,輕輕梳著自己的長髮,一副閒適的樣子。
顧惜月氣上湧,幾乎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之下要不管不顧衝上前去,直接撕碎沈宜安的臉。
本以為,自己如今乃是顧家唯一齣得了門的嫡,又是未來的宣王妃,這樣直接找上門來,沈宜安該是會很害怕才對。
可是看著,卻好像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我尚未府,沈姑娘就直接住進了宣王府,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顧惜月咬牙,“況且,沈姑娘從前也是嫁過人的吧,一介破敗之,難道以為來了秦國,就無人知道你在楚國的事了嗎?當年你為靖王妃,若沒有犯什麼大事,怎麼會被休棄為一個妾室,後來更是直接被靖王爺趕出府,你以為,如今到了秦國,你便可以搖一變,變個乾乾淨淨的未嫁了嗎!沈宜安,你如今可是二十歲了!你還要不要臉!”
顧惜月啐了一口。
沈宜安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
是啊,都二十歲了。
剛剛嫁給楚和靖的時候,才十五歲,花朵一樣的年紀。
後來的十七、十八歲,過得卻豬狗不如。
如今二十歲,看起來倒比那兩年更年輕滋潤幾分。
皇甫奉閒來無事,也會做一些臉的東西,用了,覺倒是很好,整個人皮亮了許多。
但也的確二十歲了,從前嫁過人,也懷過孩子。
只是這一切,都不是顧惜月可以用來抨擊的理由。
“我當年被貶為妾室,乃是一個姓顧的小人陷害,而且,我後來也並非被趕出府,而是我給靖王爺遞了和離書,乃是我休棄了他。”沈宜安將頭髮紮了起來,轉過頭來看顧惜月,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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