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宮以來,璇貴妃還從未有過這樣慌的時刻。
知道,秦岐心裡頭明明白白,這段時間,一直都想要了秦扶桑的命。
而這段時間屢次被足,也都是因為這個。
可如若只有秦岐一個人知道的話,那麼這件事還是可以遮掩過去的。
秦岐假裝不知道,那麼以足為名,出口氣也就是了。
秦扶桑縱然心裡頭憋著氣,卻也不能怎麼樣。
可現在,顧定國、蘇梓椋和杜為民都在這裡,而秦扶桑的份地位又不比從前,這一次,只怕是逃不過去了。
“朕斷斷不會容許後宮裡有這種事發生,”那一刻,璇貴妃的腦子裡轉過了無數個理由,但是秦岐卻本沒有給解釋的機會,只冷麵道,“來人啊,將璇貴妃帶下去,褫奪封號,貶為良人,打冷宮,非詔不得出!”
這一次,他將肚子裡的孩子都放棄了。
“楚良人,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嗎?”秦岐冷冷地看著。
做了那麼多年的璇妃,又做了幾日的璇貴妃,楚環都快忘記自己本來的名字了。
良人。
在後宮裡,這是隻比宮高一級的存在,便是剛宮的時候,等級也比這高上不。
但是被打冷宮,無論貴妃還是良人,其實都是一樣的。
楚環抿站在原地,月映在面上,蒼白融在一起,像是一條白練。
緩緩抬起頭來,養尊優多年,縱然已經年過三十,的脖頸上還是細膩,丁點細紋都沒有,在月下甚至還反著細膩的。
“不過是此世輸了罷了,流著我一半的廢還活在這世上,我便永遠不會真的輸,秦扶桑,來日你若功名就,痛恨我所給予你的一半生命,千萬記得還給我。”沉聲開口,面上甚至還帶了幾分譏諷的笑意。
瑜妃在一旁看著,有那麼一刻,好像忽然懂了,為什麼楚環可以寵冠後宮多年,為什麼稍一顯頹勢,後宮就有人敢踩在頭上,而楚環之前那樣落魄,也沒有人敢欺侮。
秦扶桑淡淡地看著楚環,半句都沒有言語。
沈宜安簡直想不通,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母親心狠至此。
“好了,前面的宴席還沒有結束,今日三位卿見到了家醜,還不要介意才好,且與朕一道回去吧。”
秦岐本就算是被這幾個人連哄帶強迫帶過來的,此刻面已經極為難看。
楚環被人帶走,沈宜安則和秦扶桑一起慢慢往回走。
瑜妃也在一旁,只是此刻的臉比天上月還要慘白幾分,剛剛那個景,實在是快要嚇死了。
“娘娘可要回去好好包紮一下才行,”秦扶桑道,“不然只怕是染了就不好了。”
秦扶桑完全瞭然剛剛瑜妃那麼做的原因。
他就算是宣王,在後宮而言也算是外男,是不該和后妃多來往的,縱然今日主要是為了揭穿楚環的真面目,但若是秦岐拿著此事做文章……
只怕是對他和瑜妃都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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