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扶桑從懷裡出一塊玉佩來。
這大約是十幾年來,楚環所給他的,唯一一樣和秦扶蘇一樣的東西。
將這塊玉佩還給,往後,便算是兩不相欠了吧。
“好,”沈宜安頷首,“那麼我一會兒就在這裡等你。”
瑜妃宮裡是有人的,只要將瑜妃送過去也就是了,秦扶桑追上楚環送一塊玉佩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秦扶桑點頭應下,加快速度朝著楚環離開的方向而去,沈宜安則扶著瑜妃往宮裡去。
“當真是可惜了,”瑜妃輕聲開口,照舊是滿面的溫,“本宮若是有宣王這樣的兒子,一定會好好疼著。”
沈宜安沒說話,瑜妃雖然看起來很溫,但之前的事,也沒有忘記。
不必要拿著瑜妃和楚環相比,如果與楚環比的話,只怕這世上全都是好人了。
哦,也許還要去掉楚和靖和顧筱菀。
“其實本宮沈小姐同行,還是想要請求沈小姐一件事的,”瑜妃一面說,一面輕輕地倒吸著冷氣,這會晚風已經有幾分涼了,吹在的傷口上,有幾分疼,“之羌是本宮的兒子,也是本宮今生唯一的指,本宮也不求他有什麼大出息,像是宣王一樣建功立業是不可能了,但是他這一輩子,也不能栽在顧家那個丫頭上。”
“想必沈小姐和本宮一樣,早就看出來了,顧家那個丫頭,可不是什麼善茬,之羌是算計不過的,而卻會把之羌推進火坑。”
瑜妃想,就算是讓秦之羌娶一個門第差一些的姑娘,只要品行好,也比顧傾城強。
“那麼娘娘的意思呢?”沈宜安偏頭看。
瑜妃對上沈宜安的眼睛,讓將自己眸子裡的誠意看得分明,“只要能解除之羌和顧傾城的婚約,本宮日後就會全心全意幫助宣王。”
沈宜安沉默了一會兒,在暗夜之中,二人無言前行,連呼吸聲都被靜默的風捲走,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須臾之後,點了點頭,“此事我會盡力,但壞人姻緣並不是一件好事,我不會宣王參與其中。”
秦扶桑為做的事已經夠多了,也到了回報的時候了。
瑜妃自然不會拒絕,對而言,誰來做這件事,並沒有分別。
“其實說起來,本宮也不懂,楚良人到底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不知是習慣還是故意,瑜妃這人是很喜歡和人閒話家常的,而且每次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很溫,像是夏日裡的風,帶著幾分清涼,人喜歡,也無法拒絕。
“進宮的年歲,可比本宮久多了,先皇后還在的時候,就已經很寵了,先皇后去了以後,更是獨寵很長時間,後來那麼多人進宮,都沒能影響的地位。”
沈宜安不說話,瑜妃倒也不覺得尷尬,只自顧自道。
說起來,這楚環,也算是後宮裡一個傳奇子了。
“娘娘可曾見過先皇后嗎?”那一刻,沈宜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忽而神使鬼差問道。
瑜妃一愣,而後搖了搖頭,“本宮進宮的時候,先皇后就已經去了,先皇后在世的時候,後宮裡的妃嬪並不多,只寥寥幾人罷了。”
“我聽說……”沈宜安微微眯了眯眼睛,“皇上對先皇后極為深,後宮裡無人敢提先皇后,更沒有留下任何與其相關的東西,以免皇上景生,後面進宮的人,甚至都不曾見過先皇后的畫像。”
“是呢。”瑜妃不假思索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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