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筱進屋後,先帶著果果去洗了手,然後就坐在沙發裡陪玩新買的玩。祖孫二人腦袋挨著腦袋,不時嘀嘀咕咕,不時笑出聲來。
向暖看著這般其樂融融的畫面,差點兒以為之前在門口的那一幕不曾發生,只是自己記憶出了錯。
果果完全不知道向暖的心事,側頭看過來,撒著喊:“媽媽,你陪我一起玩吧?”
“啊?好,媽媽陪你。”向暖趕收斂心思調整緒,陪著果果一起擺弄的新玩,但一不小心就表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對此,羅筱也完全視若無睹。
果果上午學了兩個小時的舞蹈,結束之後又是逛商場又是玩兒,很快就力不足了,著眼睛跟向暖撒:“媽媽,我困了。”
“那媽媽抱你上樓去睡覺,好不好?”
“媽媽陪我一起睡吧?”
“好。”向暖膽戰心驚地將視線轉向婆婆,連聲音都有點變了,像被人著嚨發出來的一樣。“媽,那我先帶上去午睡。”
羅筱點點頭,沒出聲。
向暖就抱著果果上樓去。本以為小傢伙一沾床就會睡迷糊了,誰知道居然纏著講了兩個故事才睡著。
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向暖將自己的手指從果果的五指山裡出來,又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樓下,羅筱正坐在沙發裡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向暖站在一樓樓梯口,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婆婆的側臉,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邁步靠近去。“媽……”
羅筱喝了一口茶,將杯子放下,然後才一點一點抬起眼。
向暖跟的視線對上,拼命忍住嚥下一口唾沫的衝,也拼命忍住將視線移開的衝。到這個時候,逃避只會讓事更加糟糕。
“媽,我沒有做過對不起牧野的事,以前沒有做,以後也不會那麼做。但是,我確實患有宮寒症,如果不醫治,恐怕很難懷上孩子。這段日子,我也確實在喝中藥,因為我比誰都想能夠將病治好。媽……對不起,我讓你失了。”
婆婆那麼能夠看到牧野結婚生子,可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抱孫子的希破滅了。
可這一切,又該怪誰?怪自己嗎?可自己又有什麼錯?
向暖閉了閉眼睛,突然有種被什麼東西得不過氣的覺。
羅筱犀利的視線盯著,神莫辨。
向暖被盯得頭皮發麻,卻半天都等不到開口,心裡越加以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咬了咬牙,本著但求速死的想法再次開了口。“媽,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聽著。”
“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有這個病的?”還是那種喜怒難辨的語氣。
“我……”向暖著自己的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瑞鑫醫院的檢查報告被做了手腳,那絕對不是能夠做到的事,婆婆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下一個問題恐怕就要問牧野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了。
婆婆的怒氣,來承就好,沒必要連累牧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