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地睡了一夜,第二天向暖又扛著相機興致地出發,沐浴在藍天白雲之下,然後在傍晚的時候搭乘大去了另一個城市。
路上,向暖幾次想要開啟手機,可最後都忍住了。只是管得住雙手,卻管不住腦子,一路上都在猜測婆婆是否已經給牧野打過電話,猜測他知道了以後會是什麼反應……
儘管下定決心要離開,也希他們一家人能夠幸福快樂,可向暖私心裡還是希自己的離開能夠讓牧野有那麼一點難過和不捨的。
這麼一想,向暖又忍不住在心裡罵自己虛偽不要臉,然後拼命地放空腦子。
離開的決定早已經下了,但將來要去哪裡生活,向暖其實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這也是選擇來西藏的原因,也許在這片純淨的土地上,能想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現在的人都依賴手機,一天沒刷手機就跟得了病似的,渾不自在。夜裡躺到床上,哪怕眼睛都睜不開了,也要刷一會兒才甘心夢。
向暖是個難得不依賴手機的人,平常若沒什麼事或者不是坐著等人的時候也很玩手機,一天不著手機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這兩天,總是忍不住去看手機。明明知道關機了,本不會有什麼訊息,卻還是忍不住拿出來瞧上兩眼,然後拼命控制住開機的-。
萬事開頭難。
忍過了那幾天,向暖覺好多了,也有心看風景了,不再總想著開啟手機瞧一眼才死心。
這邊悠然自在,每天陶醉於景食,大院裡牧家都快一團了。
倒不是向暖想離婚這件事真的讓牧高峰和羅筱生活大,他們都是歷經風雨的人了,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問題出在果果上。
向暖不是沒有過丟下果果好幾天的經歷,但不管怎麼說,每天影片或者電話總是有的,不著好歹還能聽到聲音看到影像,小傢伙雖然不滿意但也能接。
可這次不一樣。
向暖直接關機玩消失,小傢伙一天天的唸叨著媽媽,結果一天天的連聲音都聽不到,哪裡還肯乖乖聽話?
白天在兒園裡,有老師和小朋友陪著玩,生活富多彩,果果倒也無暇多想。
晚上回到家裡可就不行了,要媽媽陪著玩玩,要媽媽幫忙洗澡,要媽媽給講故事,得不到滿足就鬧脾氣,甚至嚎啕大哭。
夜裡睡覺的時候,甚至掉著金豆子委委屈屈地說:“我想媽媽了!我要媽媽!”
這會兒倒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掉眼淚,一雙眼睛可憐地看著羅筱。
羅筱心疼得要命,摟在懷裡使出渾解數去哄,可小傢伙還是哭得累了才終於迷迷糊糊睡去。
更要命的是,當天夜裡果果做噩夢驚醒,黑爬起來找媽媽,不小心摔了一跤。家裡的地板是木的,磕一下倒也沒什麼,偏偏小傢伙摔在門邊,頭部剛好磕在了門框上。
羅筱聽到靜跑過來,小傢伙就坐在門邊哇哇大哭,額角都磕破了,都滲出來了。
這一刻,牧家人才意識到果果對向暖的有多深厚,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深厚得多。
“向暖也真是的,就算跟牧野置氣,難道連果果也不要了嗎?果然不是親生的,丟了也不心疼不?”
牧高峰一聽,頓時沉了臉。“你瞎說什麼?這種話也是能說的?”
羅筱看了看懷裡的果果,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幸虧果果只顧著哭,沒把的話給聽進去。
果果哭了一場,眼睛腫得都看不見了,終於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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