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雷老彎腰給丫丫換鞋，然後帶去衛生間洗臉洗手，那微的勁兒，就好像丫丫是他的親孫一樣。
雷信庭沏了壺茶坐在沙發上，直到雷老牽著丫丫的手出來，冷聲道：“小時候也沒見你這麼細心過。”
雷老愣了下，卻沒說話，沙發單人沙發上，丫丫很自然的就靠上去。
他把丫丫抱在上，又拿起遙控調了個兒頻道，丫丫看得津津有味。
雷信庭盯著電視上畫片的畫面一副副跳，突然笑了，“爸，你說我倆多年沒坐在一塊看過電視了？”
“那怪誰？是你老不回來的。逢年過節都說自己忙，讓你的部下來送這送那，你當我想要啊？”雷老滿滿的怨氣。
“呵，那您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不願意回來？”
雷老皺眉頭一句話不說，過了好半天，他才開口，“我知道，你媽的事你一直怨我。”
“前兩天是我的生日和忌日，我想您老人家都忘了吧，那天回來看見你和丫丫在玩，你們笑得開心的。嗯，人的忘大是件好事，這樣活得沒那麼累。”
雷信庭的口氣裡充滿了諷刺，雷老滿是皺紋的手擱在沙發扶手上，聽了這話手指摳著扶手上的布料。
“我沒忘，我只是不恨當著你的面提起，因為我知道，那天是你最傷心和絕的日子，雖然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從那個影裡走出來，信庭，你老爹我不糊塗，我什麼都看得真真的。”
“是嗎？哈哈。”雷信庭罕見的大笑起來，他的笑聲讓丫丫有點害怕，轉頭看著他，排雷老的懷裡。
雷老憐的抱，“信庭，你嚇著丫丫了。”
雷信庭突然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我走了。”
雷老呆呆看著兒子的後背，直到他拉開門的瞬間，他才開了口，“信庭！”
雷信庭頓住，卻並沒有轉。
雷老囁嚅著，“我知道我年輕是做錯了事，可是我也得到了懲罰。你媽那些年一直綁著我，用你，用你爺爺，還有我的工作……
我們倆很早之前就沒有了，我為了所謂的責任和名聲又不能離開這個家，我和你媽都很痛苦，這是你看到的啊。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沒辦法。現在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就原諒爸爸吧。”
雷信庭沒說話，砰得關了上門。
看著閉的房門，雷老的眼眶溼潤了。
丫丫抬頭，看見雷老哭了，心疼的撲進他懷裡，“爺爺乖，爺爺不哭，爺爺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丫丫陪著爺爺上醫院好不好？”
雷老哽咽著，“丫丫真聽話，爺爺沒有不舒服，丫丫乖，你好好看電視，讓爺爺靜一靜。”
丫丫點點頭，小手在雷老臉上，替他抹去淚水，“爺爺別哭了，你再哭丫丫也會傷心的。”
“好好，爺爺不哭，丫丫也不許傷心。”
“好好……”雷老抱了丫丫，孩子在他臉蛋上親了親，把臉在他口。
一老一小兩個人，此刻彷彿相依為命的祖孫倆，親已經超越了緣，雖然不知未來會如何，可是當下的畫面卻讓人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