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洋做什麼?”清風問他。
關山月愣了愣,緩緩說道:“有些話,我說與你聽,但到你這就了了。我在南洋,有家室。”
“?”清風的心好像被什麼鑿過一下,有些疼,為舒月疼。舒月不由己,但心中念著他,不知他是死是活,不知他人在何方。而他,竟悄無聲息有了家世?
“是過命的兄弟託孤給我,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為救我而死,我答應過他,今生不再娶。”再娶還能娶誰?早已過了當年那大好風華,而今鬢邊有了幾白髮,好景早已不復存在了。
“再過些日子,太子妃主後宮,就不大容易出來了。”
關山月搖搖頭:“別告訴我要走的事。別擾心神。”
“是吧?想來太子妃在關公子心裡,從來都是不值得據實相告之人。關公子想走便走,想回便走,來去自由。”清風有些替舒月不值,舒月看關山月的眼神,見過。那眼神里藏著許多想說未說的話,清風一直覺得,他們二人,總該有那麼一個機會,將話說開了。
關山月低頭:“告訴又能如何?”
清風想,這又是與自己無關的事。舒月是太子妃,許多話若是被別人聽去,對不好。不能為招惹事端,於是生生嚥下想說的話,站在一旁看關山月寫要定的畫冊。他字寫得好,看他側,剛毅俊,與景柯是不同的人。“關公子這回去南洋可還回來?”
關山月手頓了頓,說道:“不回了。”
“是以,哪怕一別就是一生,也無需與舒月告別?關公子做人的道理,究竟是誰教給你的?你是向來如此還是隻對舒月如此?”
關山月握著筆的手抖了抖,那墨水滴在紙上,暈染一片。直起看著清風,眼睛通紅:“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這道理,三小姐父輩沒教過?”說完將筆放下:“這些字畫,年後來取。多謝三小姐。”
“不賣。”
“那我便不買了。”關山月角扯出一抹笑,轉走了。
清風沒有送他,知曉關山月一定有,然而無論如何,如他那般不告而別,太過傷人。舒月那樣的人,平日裡嬉鬧,只在醉酒後神傷。清風心疼。又無能為力。
清風筋疲力盡,抱著手爐坐在簷廊下發呆。傍晚飄起了雪,竟又是一年了冬。瀾滄踏著地上的薄雪進門,後一串腳印。走到清風面前,手捧著臉:“坐外頭不冷嗎?”
清風任他自己的臉,待他過了癮才起在地上跺了跺腳:“冷。”
瀾滄笑著去牽手:“該回了。”
清風頭倚在瀾滄肩膀上甩賴,瀾滄被懟的後退兩步,聽說道:“不想走,你揹我。”
瀾滄手了他的臉,蹲下去:“上來。”
清風見他真彎了,又有些膽怯,拍他肩膀:“快站起來,堂堂丞相,被別人看見像什麼話!”
“背自己妻子,有什麼怕的?笑就笑。快點上來。”手拉住清風的手環住自己的脖頸,站起,在雪地上跑。
後的雪鳶見狀咯咯笑出聲,行人聞聲駐足,瞬間張大了:媽耶,那不是丞相嗎?看看,甭管做多大,到了家裡,還是要疼媳婦的。
清風將頭埋在瀾滄頸窩,悄悄咬了一口他脖子,眼見著瀾滄耳朵紅了,偏過頭說道:“不怕旁人笑是真,但你不能…”
“不能怎樣?”清風抬頭瞅了瞅行人,趁人不注意又迅速低下頭要他,而後在他耳邊:“不能這樣嗎?”
瀾滄結了,想開口說什麼,一點濡溼侵襲他耳垂。頓覺回家的路怎麼那樣遠!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似豹子一般跑了起來。清風在他背上哎哎的:“慢點慢點。我錯了!”
“晚了!”瀾滄掂了掂,直跑進院門,不管三七二十一,進了門放下清風。清風那裡見過這種陣勢,眼見著他踢上了門,撒朝書房跑。二人在屋老鷹抓小,最終被瀾滄按在了那面有巨畫的牆上!
“再跑!”瀾滄這一路跑的快,進門又追了一通,這會兒的。清風的手攥著他領,踮起腳尖:“不跑了。”







![[崩鐵]在博識尊底線反覆橫跳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DR/8mvN/8mv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