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凌承裕從壽安宮出來時,夜已深。
彭德壽知道他昨夜沒休息好,今日又勞了一整日,料想他應是要回朝暉殿休息,便試探著問道:
“皇上可是要擺駕回朝暉殿?”
“去長樂宮。”凌承裕未做思考,口而出。
彭德壽暗自咂舌,以往只知道皇上偏寵陶修儀,如今看來還是低估了陶修儀在他心中的位置,以後對陶修儀的事還需更上心些才行。
凌承裕到長樂宮時,院中的燈燭已全部熄滅,闔宮一片漆黑靜寂。
彭德壽朝裡面了一眼,謹慎問道:“皇上,陶修儀怕是已經歇下了,還要......”
“進去嗎”三個還沒說出口,凌承裕已經了進去。
彭德壽跟在後面輕了下自己的。
嘿,就不該多此一問。
守在院外的太監小樂子見皇上突然來了,一跪了下去,也沒人來通知他今晚是陶修儀侍寢,不然他哪裡敢把院中的燈火熄了。
他惶恐地趴在地上:“皇上恕罪,奴才不知道您要來,這就去把院中的燈都點上。”
凌承裕擺了擺手:“不必點了,陶修儀幾時歇下的?”
小樂子歪頭估了一下,回道:“娘娘不知皇上要來,一個時辰前就服藥睡下了。”
彭德壽提著燈籠看了凌承裕一眼,不知眼下是該往前走,還是該折返回去。
一個時辰前就睡下了,這會八已經見到周公了,皇上總不會還要進去吧?
躊躇間,凌承裕已經朝寢殿的方向走去,他趕忙提著燈籠跟了上去。
下次他絕不會再在陶修儀的事上猶豫了。
寢殿,唯剩兩盞搖曳的燭火出瑩瑩的亮,陶紫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今日醒來後,上的高熱已退去了大半,意識也清醒了許多。
只是白日里聽芷蘭提起昨夜逾矩的行為後,心中就開始惴惴不安。
前日才求了凌承裕來陪,還沒來得及好好表現,竟先做出了僭越之事。
好好的機會浪費掉不說,也不知凌承裕有沒有因此而氣惱於。
忐忑地等了一整日,連句凌承裕的口信都沒等到,眼瞅著夜都深了,朝暉殿那邊也沒靜,料想他是不會來了,這才服了藥躺下。
可躺下後,心裡卻更煩躁了,滿腦子都是凌承裕厭棄的念頭,後來乾脆躲在被子裡抹起了眼淚。
凌承裕進來時,看到的便是一一的背影。
“怎的又在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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