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慌張不安的樣子,那拉氏蓄了一抹輕笑在角,聲音則一如既往的溫和,“那你且念來聽聽,皇上與本宮可都等著呢。”
“是。”阿桂磨磨蹭蹭的回了一句,按著剛才兆惠在他後寫的字念道:“二更鼓四面鑼……四面鑼……”
見他吞吞吐吐說不下去,胤禛挑眉道:“後面呢,這可只有半句。”
“後面……”阿桂不住地瞅兆惠,可是後者被小寧子盯著本無法再寫字,不過兆惠也是機靈,屈指在茶盞上彈了一下,茶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阿桂一時沒會過意來,直至兆惠彈了第二下,方才明白,連忙道:“二更鼓四面鑼,哐哐哐哐。”
“嗯,也算工整,算你過關罷。”聽到胤禛這麼說,弘時不有些發急,道:“皇阿瑪,阿桂這個下聯分明就是作弊得來,如何能算他過關。”
“不知二阿哥哪裡看到阿桂作弊?”兆惠代為問道。
弘時冷笑道:“你不必否認,剛才他明明只答出半句,是你彈茶盞方才令他想出了下半句。”
兆惠一臉無辜地道:“二阿哥誤會了,我彈茶盞只是習慣使然,並沒有任何提示的意思,再說,那四個字簡單得很,阿桂既然連較難的上半句都想出來了,又怎會想不出下半句呢,不過一時沒想到罷了。再者,這盞茶是皇后娘娘讓人端給我的,你說我借茶盞提醒阿桂,難道說皇后也有參與此事嗎?”
見他在那裡胡言語,還將那拉氏也給扯了進來,弘時氣得不輕,憤然道:“你休要在這裡砌詞狡辯。要不是你,阿桂怎麼可能對得出下聯。”
“請恕兆惠實在不明白二阿哥的話。”見兆惠還在那裡裝糊塗,弘時更是氣不打一來,待要再說,那拉氏已然道:“弘時,既然你皇阿瑪都說過關了,不要再多言了。而且本宮相信阿克諾與佛標二位大人的兒子不會做出作弊這種有失面的事來,是你太張了。”
“皇額娘!”弘時怎肯就這麼放過阿桂二人,待要再說,那拉氏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而且比這剛才更嚴肅了幾分,“到皇額娘邊來。”
“是。”弘時聽出那拉氏語氣之中的嚴肅,不甘心地看了阿桂兩人一眼,回往那拉氏走去。
隨著弘時的離開,胤禛諱莫如深的目也從弘時上移開,轉而對弘曆道:“既是他們兩人都過關了,那麼就依你的話,待回宮之後,便讓他們進上書房讀書。”
“多謝皇阿瑪!”弘曆大喜過,領著兆惠兩人跪下謝恩,在退至樓下後,阿桂著口長出一口氣道:“呼,剛才真是嚇死我了。”說罷,又有些埋怨地看著兆惠道:“你這傢伙,也不會寫快一點,害我差點答不出來。”
見他惡人先告狀,兆惠氣呼呼地道:“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不好好讀書,答不出皇上的下聯,我需要這樣做嗎?你倒好,居然還怪起我來,早知這樣,剛才真不應該幫你。”
阿桂不以為意地撇撇,“不幫就不幫,有什麼了不起的。其實剛才我真應該直接說答不出,這樣就不用去上書房讀書了。”
兆惠懶得理他,待走到門口時,對弘曆道:“四阿哥,那我們先回去了,待來日在上書房再見吧。”
“嗯。”弘曆點頭目送他們兩個離去,這場冰嬉比試對他而言最大的收穫不是得到第一,而是結識了兆惠與阿桂,這兩人真的很有趣。
冰嬉舞一直持續到申時方才結束,諸多王公大臣在向胤禛與那拉氏叩首之後,離開了圓明園,也意味著這一天的熱鬧與喧譁接近了尾聲。
在看到底下離開的那些人時,弘時眼中掠過一異,自告勇地道:“皇阿瑪,兒臣去送送諸位大人。”
在胤禛答應之後,他快步來到底下,送那些王公大臣離開圓明園,允禩與納蘭湄兒他們走在最後面。
“八叔。”弘時看到允禩過來輕喚了一聲,後者並無什麼意外之,對納蘭湄兒道:“你與弘昌他們先上馬車,我隨後便來。”
納蘭湄兒知道他與弘時有話要說,溫順地點頭與弘昌他們登上馬車。
允禩走到弘時前,問道:“二阿哥找我有事嗎?”
弘時什麼也沒說,只是長揖一禮,他這番舉令允禩眸中多了一笑意,面上卻是頗有些驚慌地道:“二阿哥這是做什麼,讓我如何得起。”
弘時堅持行完禮後方直起子道:“八叔是弘時的長輩,這一禮是理所當然的事,還有,請八叔千萬不要再我二阿哥,還是與以前一樣我弘時便是。”
見他說得這樣認真,允禩只得答應,“弘時,你無端行這禮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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