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歪頭看著琴絃，忽然咯咯笑起來：“你們看，這琴絃多像山間的溪流！”
話音未落，指尖已重重掃過琴絃。
不同於宋之問肅穆悲壯的曲調，慕容雪的琴聲初時如林間雀鳥啁啾，歡快得近乎調皮，忽然間曲調一轉，變得激昂奔放，像是年人在山野間策馬狂奔。
隨著琴音流淌，慕容雪索手腳並用，時而拍手擊節，時而搖晃著腦袋哼唱。
當彈到高，乾脆躺倒在地，髮纏上琴絃，腳丫還跟著節奏晃啊晃的，髮在風中飛揚，宛如嵇康當年 “目送歸鴻，手揮五絃” 的灑。
庭院裡的麻雀被驚得撲稜稜飛，卻又被這奇異的琴聲吸引，繞著廊下盤旋。
最驚人的是，不知從何飛來一隻畫眉，竟落在翹起的腳尖上，歪著腦袋打量這個古怪的彈琴人。
慕容雪忽然出指尖，歪頭朝著停在腳邊的畫眉鳥晃晃：“小傢伙，要不要一起玩？”
那畫眉鳥像是聽懂了般，撲稜稜振翅躍上手尖，尾羽掃過掌心，得咯咯直笑。
不等眾人反應，已託著畫眉鳥輕輕放在琴絃上。
指尖撥的剎那，清越的琴音如溪流奔湧而出，畫眉鳥竟隨著音律低頭啄弄琴絃，細小的爪子在絃上跳躍，發出細碎的 “篤篤” 聲。
一人一鳥時而對視歪頭，時而同時加快節奏，慕容雪笑得前仰後合，琴音也愈發歡肆意，驚得滿院麻雀跟著盤旋鳴。
眾人皆被眼前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長公主蕭茵茵著這荒誕又奇妙的一幕，忽而想起《列子·湯問》中 “瓠鼓琴而鳥舞魚躍” 的記載，目泛起微：“至樂無聲兮，而天地和同。世人總道琴藝貴在規矩，卻不知真正的天籟，原是這般渾然天！”
眼神掃過滿臉震驚的竇與宋之問，“今日這人鳥和鳴之景，莫說宮廷樂坊，便是翻遍古籍，怕也尋不出第二幅！”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消散，畫眉鳥撲稜稜飛回樹梢。
慕容雪跪坐在滿地琴絃與落英之間，烏髮凌，襬沾塵，卻笑得比春日的朝還要燦爛。
仰起小臉看向長公主：“公主殿下，我就說嘛！彈琴不用那麼多講究，開心才最重要！”
竇張大了，卻說不出話來。宋之問臉蒼白，怔怔著琴絃，第一次對自己的琴藝產生了懷疑。
第二局既然是慕容雪獲勝，興的奔回慕容淺邊，像個得勝歸來的大將軍，眼睛亮晶晶的等著誇獎。
慕容淺倒了杯茶給，又用手梳理好未的頭髮，“嗯，你很棒。”
慕容雪心滿意足的嘿嘿笑，看向眾人，“你們沒想到我們會贏吧，平時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樣子，結果輸了吧。”
竇都快把慕容笙的手掐破了，慕容笙低著頭不敢作聲。
也沒想到，平時本沒有放在眼裡的二房的兩個兒，居然會有如此出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