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失去養分的蓮瞬間失去生機,原本豔滴的花瓣迅速變得慘白、乾癟,如同被乾了所有生命力,枯萎在花盆中。
國師將盛滿 “水” 的碗遞給貴妃,沙啞著嗓子道:“娘娘,請。”
貴妃毫不猶豫地接過碗,瓣上碗沿,將碗中一飲而盡。
抹了抹角殘留的跡,眼中閃過一瘋狂。
細雨如墨,將青石板路洇得發亮。
慕容淺裹著暗紋灰錦斗篷,素白麵紗下約出一抹硃砂痣。
一旁的裴子慕半倚在雕花檀木椅上,玄織金緞面大氅下襬鋪陳如墨,蒼白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扶手上,腰間羊脂玉墜子折出冷冽的。
二人踏回春堂時,藥香混著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堂木樑上懸著的 “懸壺濟世” 匾額褪了金漆,藥櫃前著幾個衫襤褸的百姓。
穿布短打的漢子攥著皺的藥方,結結報著藥名,櫃檯後的夥計卻把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翻著白眼道:“就抓這幾味便宜藥?讓讓,別擋著道!”
慕容淺剛要抬步,忽見夥計的態度陡然轉變。
那尖猴腮的年輕人哈著腰迎上來,目在裴子慕華貴的料和慕容淺若若現的珍珠耳墜上打轉,堆起滿臉笑紋:“哎喲這位大爺,您和夫人是瞧病抓藥?小店今日正巧有名醫坐診,專擅疑難雜症!”
他殷勤地手引向西側廂房,滿臉都著討好的意味,“樓上雅間清淨,保準二位滿意!”
慕容淺指尖輕著藥櫃上斑駁的漆紋,青銅藥鬥撞發出細碎聲響。
裴子慕半倚在檀木椅上,蒼白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挲著羊脂玉扳指,忽然嗤笑一聲:“聽聞你們回春堂藥材齊全,我要的千年老山參、深海龍涎香,還有西域進貢的雪魄花,小店可備著?”
他尾音漫不經心地拖長,面容在燭火下泛著冷。
“哎喲這位爺,您可算問著了!” 夥計出一口黃牙,眼尾笑出細褶子,“全京城就數咱們回春堂的藥材地道!什麼南洋的沉香、漠北的雪蓮,要多有多!不瞞您說,咱們這店可不尋常......”
他突然低聲音,鬼鬼祟祟地左右張,布袖蹭過裴子慕的椅扶手。
裴子慕挑眉,“哦?有什麼不尋常的?”
夥計著手,笑得愈發殷勤:“實不相瞞,咱們東家在宮裡有人脈!太醫院告老的幾位醫,經常會來坐診,那些達貴人家,都搶著來瞧......”
慕容淺裝作不經意地踱步,襬掃過青磚。
忽然頓住腳步,仰頭著西側那扇雕花木門。
朱漆匾額上 “安孕閣” 三個大字微微反,簷角懸著的銅鈴無風自,發出細碎聲響。
“這看著倒是緻。” 抬手攏了攏面紗,出腕間的翡翠鐲子,“不知是作何用途?尋常藥堂,可見這樣的雅間。”
櫃檯後的夥計原本堆著笑的臉僵了僵,“客有所不知,這是專為安胎的夫人設的靜室,裡頭請的名醫,專擅保產......”
話音未落,前堂突然傳來喧譁聲,驚得眾人齊齊回頭。
雨斜斜劃過回春堂的燈籠,將暈暈染朦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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