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那婦人雙眼閉，鬢髮散，裾上大片暗紅跡正不斷洇開，宛如綻放的紅梅。
“大夫，快救救我娘子！” 男子聲音嘶啞，額頭上青筋暴起，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水花。
他懷中的婦人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腹部不控制地搐，襬下滲出更多鮮，在地上蜿蜒細流。
堂原本此起彼伏的藥杵聲驟然停了，抓藥的夥計手裡的算盤 “啪嗒” 掉在櫃檯上。
他盯著那灘跡，結劇烈滾兩下，突然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扯開安孕閣的布簾：“快！這邊！”
厚重的簾子掀起又重重落下，將男子急促的呼救聲和婦人抑的聲隔絕在。
慕容淺和裴子慕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換了個眼 。
裴子慕轉椅，往安孕閣而去。
小夥計卻上前攔住，笑意僵在角。
“使不得！使不得啊貴客！” 他眼神飄忽著往堂瞥去，結劇烈滾，“安孕閣一次只看一位夫人，此刻問診需清淨，還請二位稍候......”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可是小夥計飄忽的眼神卻總著一心虛。
“不過是瞧個孕婦，為何如此避諱？莫不是......”
“哎喲您說笑了！” 夥計猛地後退，後背撞上木門，“貴人金尊玉貴，衝撞了藥氣可如何是好！”
慕容淺剛要追問，忽聽得安孕閣傳來刺耳的瓷碎裂聲。
接著，一道淒厲的慘刺破雨幕。
那聲音尖銳得近乎扭曲，尾音像被人生生掐斷，只餘氣若游的嗚咽。
慕容淺渾一震，手按劍柄就要往前衝，卻見夥計突然轉死死抵住門板，“婦人生產本就怕疼，呼喊也是有的，二位貴客莫要驚擾！”
裴子慕的椅碾過，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他盯著夥計，盯得他不住抖。
屋突然傳來重墜地的悶響，接著抑的嗚咽，像是有人死死咬住帕子，卻仍止不住的悲泣，在死寂的藥堂裡迴盪。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衝破房門：“不可能！我娘子一直好好的！怎麼會......怎麼會胎死腹中！”
木門被猛地撞開，先前抱著妻子的年輕男子踉蹌著衝出來，髮間簪子歪斜，襟上還沾著暗紅跡。
他一把揪住夥計的領，眼眶通紅如：“我娘子從有孕就在你家抓安胎藥！是不是你們換藥害人？！”
藥櫃轟然傾倒，陳皮、茯苓灑了滿地。
夥計臉青紫，翻著白眼掙扎：“反了反了！來人！”
話音未落，話音未落，藥堂兩側突然湧出四個黑壯漢，腰間佩刀泛著冷。
為首的漢子一把扯開男子的手，鐵鉗般的臂膀箍住他的脖頸，“敢在回春堂撒野？活得不耐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