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猛然睜眼，只見昨夜還豔滴的貴妃，此刻麵皮枯槁泛黃，皺紋如蛛網般爬滿整張臉，烏髮間竟夾雜著大把銀，角甚至凝結著暗紅痂。
“啊！” 皇帝驚得滾下龍榻，錦被掀開的剎那，更濃重的腥氣息撲面而來。
他看著床上那個形如老嫗的人，想起昨夜纏綿時對方嗔的模樣，胃中一陣翻湧。
玉枕上散落的茉莉花瓣早已枯萎發黑，與枕邊褪的淺襦相映詭譎畫面。
“來人！”
皇帝扯過龍袍胡披上，“把這妖拖出去！”
他踉蹌後退時撞倒青銅燭臺，昨夜燃燒的龍涎香與此刻令人作嘔的腥氣混作一團。
貴妃艱難地撐起子，試圖抓住皇帝襬：“陛下......臣妾......”
開口才發現嗓音十分沙啞，猶如老嫗。
看著外面大亮的天，算算時辰，貴妃猛地撲到一旁，抓起銅鏡。
看著銅鏡裡驟然衰老的面容，終於明白國師那句 “先過眼下這關” 的深意，原來青春永駐付出的代價就是支生命和年輕。
昨夜帝王時滾燙的誓言猶在耳畔，此刻卻換來這般嫌惡的眼神。
原來聖寵與容，從來都是鏡花水月。
“拖下去！” 皇帝出腰間玉帶狠狠甩在榻上，玉扣砸中貴妃額角，瞬間滲出鮮，“廣侯府謀害孕婦，即刻抄家，貴妃妖主，打冷宮！”
他轉時袍帶起的風掀翻了滿地奏摺，只留下貴妃呆若木的跪坐在地上。
冷宮的銅鎖 “咔嗒” 扣上時，鐵鏽簌簌落在貴妃蜷曲的指尖。
盯著青磚裡爬出的蟲，突然抓起陶碗砸向斑駁的銅鏡。
鏡面轟然碎裂，千萬道裂痕中，無數張蒼老扭曲的面容對著獰笑。
眼角垂落的皺紋裡凝著痂，曾經潤的乾癟得只剩灰紫紋路，連耳後的硃砂痣都了潰爛的傷口。
“娘娘！” 翠喜姑姑撲過去抱住抖的肩膀，卻被揮開。
貴妃跌跌撞撞衝向牆角的青銅盆，那是冷宮唯一盛水的。
水面晃間，倒映出的枯槁面容讓發出野般的嘶吼，抄起石磚狠狠砸去。
水花四濺中，抓起散落的碎瓷片，將每一能映出人影的地方都劃得支離破碎。
“都滾！” 貴妃著氣，“你們這些賤婢，想看我笑話？”
往日伺候的宮人連滾帶爬退出門去，唯有翠喜姑姑跪在滿地狼藉中，默默收拾著帶的碎片。
“姑姑。”
貴妃突然癱坐在地，渾濁的淚水順著皺紋壑落，“我怎麼會變這樣......聖上明明說過，會永遠護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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