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4章
“真的假的？”崔耕越來越覺得莫都佬的話不靠譜了，質疑道：“嶺南道總共才四十餘州，歐倩就掌握了十三州。這嶺南道到底是他的，還是嶺南王的？”
“當然是嶺南王的。歐倩的這十三州都是在貧瘠之地，錢不多，兵不勇，歐倩怎能是嶺南王的對手？”
頓了頓，又道：“怎麼？崔先生以為老夫是在說謊？你想想，二十年前，歐倩只在尋日之間就聚兵數萬。若沒這麼大的暗勢力，他上哪去找兵？”
崔耕仔細琢磨，莫都佬的話也真有道理。嶺南道的膏之地，是靠海的泉州、廣州等地。至於陸，人煙特別稀。往往一個州的男老加起來，才三四萬。
歐倩能短時間，聚攏數萬壯，那得多州府主配合。若說他沒徹底掌握幾個偏僻州府，那還真不可能。就算沒有十三州那麼多，恐怕也相差不遠了。
崔耕又問道：“現在歐倩還活著？他又不是府，能讓十三州的百姓乖乖配合，是過什麼法子？單靠殺人不行吧。”
“嗨，還能有什麼法子？威利唄。據說，他手下三千死士，地方勢力誰敢不服，就會被他斬盡誅絕。他還厚賂府，地方對他的事睜一眼，閉一隻眼。很多地方小吏，甚至以為他奔走為榮。誰違逆了歐倩，府那一關都不好過。”
“這都是危，那利呢？”
“對付小老兒這種人，是危就夠了。對於地方大戶，他才會給以大利。所謂的利就是，他手下有一支巨大的販奴網路。不知多人從他那能買到奴婢，這十三州簡直蓄奴風……”
在莫都佬的介紹聲中，崔耕也明白過來了，這“良為奴”也不是那麼好乾的。
首先，你得有貨源，歐倩就是當地最大的奴隸販子。
其次，你得和府關係好。要不然，看管得再嚴，也會有網之魚，人家去府告發怎麼辦？歐倩提供了這個保護傘。
其次，你得有名面上過得去的理由。關於這點，歐倩也有辦法。
他並非漢人，而是當地的蠻酋。歐倩會讓那被迫為奴之人，寫一張欠條：今借某人多錢，多久還清。還不清的話，就為某某的奴婢。
這就是出於灰地帶了，說合法，涉及奴婢之事，欠條上你得有保人，有府的大印，這才算合法。說不合法呢，人家是蠻酋嘛，自有本蠻的風俗在，地方也不願意多事。
歐倩既然提供了“良為奴”的一條龍服務，當然深各地土豪的歡迎。
蘿蔔與大棒齊下，歐倩徹底掌握了這十三州。
崔耕聽完了，沉半晌，道：“所以，你無論是強賣水錢，還是強索劉三妹，都是了歐倩的指使？你既不敢得罪歐倩，又不願意把劉三妹推火坑，才要讓我帶劉三妹走。若是我只認識普通的柳州刺史，你也不敢這麼做。因為歐倩的勢力，比普通柳州刺史還要大。正因為魚刺史是嶺南王的心腹將，你才覺得他有希保護我們。”
“差不多是這樣吧。但是，看上劉三妹的，並非是歐倩，而是他的心腹，咱們柳州的大豪林強。當初，林強看中了劉三妹，強送聘禮，非要納他為妾。可是劉三妹寧死不從，跑到這裡來落腳。哪知道啊，這十三州都在歐倩的掌握之中，人家林強是在跟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呢。”
稍微頓了頓，莫都佬眼地看著崔耕，道；“該代的，小老兒都代了。崔先生，你趕帶著三妹走吧。要不然他，快則明日，遲則後日，林強的人就要來了！”
崔耕卻眉一挑，道：“不，我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