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2章
啾的一聲，一支號箭從城頭出，這是大順軍部約定的訊號，號箭表明城頭戰事出現了重大進展，一群子軍趴在垛口大喊道：“朝廷將軍被咱們抓住了，朝廷將軍被咱們抓住了！”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孩子衝到城牆邊，將李國楨的李字大旗咔嚓一下用刀砍斷，旗幟從城頭飄落，落在了城下聚集的人群當中，飢兵們立刻發出了震天的歡呼。李來亨年輕氣盛，看著前方飢兵和子軍打的有模有樣，早就是手難耐，此刻，見到明軍旗幟飄落，實在是忍耐不住，翻下馬，帶著本部一隊人馬就衝了上去。李來亨武藝高強，作敏捷，前方計程車兵分開飢兵人群，李來亨三步並做兩步蹭蹭蹭就竄上了雲梯，一下子登上城頭。
眼見主將被俘，李國楨的親衛們目眥裂，紛紛怒吼著往李國楨這邊衝，奈何飢兵和剪賊人數實在太多，將親衛們堵在半途，他們眼睜睜看著李國楨被制服，卻毫無辦法。李來亨衝上來之後，更是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手中大槍上下翻飛，一下子挑死了十幾個明軍士兵，基本上在他手下沒有一合之敵，後的正兵見主將如此英勇，也是士氣大振，大順軍的攻勢更加兇猛。與此同時，城各也是殺聲震天，流民不管有沒有組織，在大街各襲擊明軍，很多城的明軍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便遭到了流民的圍攻，流民人數眾多，往往是數百人襲擊數十人的明軍巡邏隊，若是在平時，幾十個明軍頂盔摜甲也不懼怕這些流民，可是大順軍攻上城頭，城又是流民作，守衛的明軍士氣已經跌落到谷底，加上有很多明軍士兵因為欠餉而反水，現在城將士人人自危，誰也不知道在下一個路口見的明軍是敵是友，加上流民的攻擊，明軍軍心即將崩潰。
“吃他娘，穿他娘，闖王來了不納糧！”永定門的城門大街上，忽然出現了一支數千人的隊伍，全都是由流民構，他們揮舞著手中的菜刀、木，大聲喊著口號，浩浩朝著城門湧過來。大街上原本還有數百民團將士，他們是被徵召過來救助城頭的軍傷員的，可是他們看見數千流民的浩大陣仗，直接一鬨而散，這時候明哲保才是正道，看樣子這京師是守不住了，即便城頭上發銀子，京師也守不住了，此刻，兵丁們心的想法是，就算是拿了銀子，也要有命花才是，這時候還不如躲回家裡，等待大順軍進城。
眾人現在心的想法是，大順軍既然號稱替天行道，那麼他們的主要敵人應該是朝廷，只要滅了朝廷就算是完了目標，不應該找普通民眾的麻煩，相反的，大順軍進城之後，應該善待民眾，這樣才能取得民眾的支援，而且他們的口號是闖王來了不納糧，所以不僅不會對京師的民眾怎麼樣，反而應該發一波福利才是。這時候你還穿著朝廷軍隊的服，不是找死是什麼，還不如了鴛鴦戰襖，重新變平民，耐心等待大順軍進城就是。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下，民團首先崩潰，士兵們本來就沒有鎧甲，被朝廷徵召為民團之後也不過是發一杆長矛和一鴛鴦戰襖罷了，就算是鴛鴦戰襖，也不知道是倉庫裡哪一年的存貨，一子黴味不說，都破敗了不。此時，民團士兵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扔下手中的兵，將兵部臨時發的帽也扔在地上，了鴛鴦戰襖便一鬨而散，他們其中很多人本就是京師人士，對京師的街道也是門路，既然有人帶頭開溜，剩下的人也不管不顧了，先走為上。不一會，街道上的數百民團就一鬨而散，鬼影子也看不見了。
眼見兵以眼可見的速度崩潰，流民們更是士氣高漲，反正他們進城這麼長時間，城的達貴人們也沒把他們當人看，剛進城的一個月，尚且有施粥的粥棚可以給他們勉強果腹，到了後來，粥棚裡面的米粥就跟米湯沒什麼區別了，按理說，施粥的標準應該是能立住筷子，可是後面別說是立住筷子，你扔一個筷子到米湯裡面去，直接能浮起來，就這樣質量的粥也是時有時無，到了後來，朝廷乾脆將粥棚取消了，流民大量凍而死，這才發了沖天的怨氣，流民現在完全就是朝廷的對立面，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放下兵，投降不殺！放下兵，投降不殺！”朝廷軍隊計程車氣瀕臨崩潰，五軍營死傷慘重，早就已經失去了戰意，只剩下數千神機營計程車兵在苦苦支撐，李來亨挑死數名明軍，大吼著讓剩下的明軍士兵放下兵，數萬大順軍跟著他一起大喊起來，聲音蔓延到城外，百萬大順軍將手中的兵用力擊打在盾牌上，一邊大吼著：“投降不殺！投降不殺！”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讓城頭的守軍都有些發。李來亨一個箭步衝到李國楨邊，此刻李國楨早就已經被剪賊五花大綁，士兵們將他拎起來，李來亨用大槍指著他，將他帶到城牆的階梯上，對著城下賦予頑抗的明軍喊道：“你們主將被俘，還不快快投降？”噹啷噹啷，士兵們將手中的兵扔在地上，李國楨急的滿頭大汗，“弟兄們，不能降！不能降啊！”李來亨一腳將李國楨踹倒在地，隨即呼喚邊親兵拿來一團破布，直接給塞進了他的裡，李來亨罵道：“你他孃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實話告訴你，要不看在你是明軍主將的面子上，老子早就一刀砍了你了。”李國楨想罵罵不出來，只能對李來亨怒目而視，誰都想不到京師竟然這麼快就淪陷了。
本來，京師的防務雖然算不上多好，但是也絕不能跟空虛掛上鉤，滿打滿算，城也有十幾萬人馬，如果人人用命，即便是李自有一百多萬軍隊，這京師城牆堅固，也不是說打就能打下來的，另外城武備還算是齊備，真要是三軍將士跟李自拼命，且不說一年半載，守衛三四個月肯定沒問題，李國楨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從李自大軍到達京師，到現在城頭被拿下，不過短短幾天時間，難道明軍這麼不經打，十幾萬人幾天就崩潰了？李國楨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再試一次的機會了，他眼睜睜看著街道上的流民和城頭湧下去的大順軍匯合，五軍營計程車兵跑的跑降的降，只有神機營的數千將士邊打邊退，緩緩往宮城的方向退去。李國楨知道，城還有三千營的八千騎兵，如果這八千騎兵能發反攻，說不定還能將敵軍給反推出去，這是京師的最後希。
城，李國楨被俘的訊息還沒傳到城中，邱茂華和謝素福依然領兵在做最後的抵抗，此刻，城衛所兵反水的反水，逃亡的逃亡，邱茂華和謝素福邊僅剩下數千人馬，他們聚集在城中，跟流民還有兵殊死拼殺，從永定門湧的大順軍很快朝著東直門和西直門蔓延，東西兩邊城門被大順軍裡應外合攻打，眼看著就要失守，謝素福一把拉住邱茂華道：“邱將軍，這裡給我來斷後，你趕去三千營，調八千騎兵，沿著城門大街反攻，把流賊給推出去。”邱茂華也知道多說無用，他用力拍了拍謝素福的肩膀，用嘶啞的嗓音道：“謝將軍，這裡就拜託你了。”謝素福重重抱拳道：“保重！”隨即帶著人馬迎向了衝殺過來的流民。
邱茂華留下大部兵馬，僅帶著百餘衛士橫穿城池，前去找三千營的騎兵反攻，此刻，三千營騎兵也是群龍無首，雖然他們是城防系的一部分，但是城防崩潰的太快，他們也沒得到李國楨的將領，只看到全城火沖天，耳邊聽到城殺聲震天，沒有命令他們也不敢貿然出擊，而且幾個千總和游擊意見也不統一，有人主張衝出營地，看看什麼況，有人認為應該固守待援，或者等待上的命令，更有的人覺得大勢已去，應該立刻突圍，免得在城被困死。你一言我一語，三千營的各級軍們自己就在營地裡吵了起來，正當眾人鬧得不可開的時候，邱茂華拼死趕到，他衝進大帳，幾名將領立刻圍了上來，“邱將軍，外面怎麼樣了，弟兄們只看到大隊人馬從營門前跑過，也不知道是什麼況。”邱茂華抱拳道：“諸位，我也不瞞你們，流賊已攻城，永定門和李國楨大人凶多吉，我來，就是要大家跟我出擊，將流賊頂回去。”“啊？邱總兵，你說什麼？”眾人大驚失，他們也沒想到城池這麼快被攻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