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府的人聽到訊息後,匆匆趕來認。唐家大房的大娘子張氏看到那張再悉不過的臉,子晃了晃,癱在唐婉旁邊哭得肝腸寸斷。一旁的唐易和二房的大娘子孫氏也是泣不聲。
顧蘭萱也來了,象徵地掉了幾滴眼淚,視線被不遠正和寧王談話的顧九奪了去。
昨日因那短命鬼和唐易,一時緒激,犯了糊塗。眼下縱然再蠢,也反應過來了。
顧鈺清沒有死。
顧九很快就察覺到有人在看,微微偏頭,對上顧蘭萱困又厭惡的目,眉梢輕挑,本不搭理,豈料那人竟然走了過來。
“顧鈺清,你好大的膽子,”顧蘭萱惡狠狠地盯著,“竟然敢欺君!”
顧九無所謂一笑,佯裝困:“顧大娘子,你好像認錯人了,我是開封府衙差顧九,不什麼顧鈺清。”
顧蘭萱冷笑:“你以為你抵死不認就行了?這事要讓家知曉——”
“顧大娘子,你的確認錯了,”沈時硯淡笑道,“顧九一直在本王手下做事,江陵人士,和汴京顧府未曾有過關係。”
顧蘭萱篤定道:“不可能!王爺,您一定是被這賤人騙了,就是顧鈺清,本應該死在刑場上的定遠侯平妻。”
“那你的意思是,”沈時硯道,“本王愚昧至極,被人誆騙不說,還同一起犯了欺君之罪?”
語調平緩,神溫和,卻無端讓人到背脊發涼。
“不是不是,”顧蘭萱惶恐道,“我的意思是——”
話還沒說完,另一側的唐易已然注意到這邊的靜,慌忙跑來,躬致歉,是將顧蘭萱拽走。
不多時,楚安姍姍來遲。
“楚將軍,”顧九眺水流盡頭,“這河水的上流在何?”
楚安道:“這是金水河,自汴京城西北往東南流去,上游在咸水門附近。怎得,你問這個做什麼?”
“自是找拋點了,”顧九解釋道,“仵作說唐婉約是在三四日前死的,皮生了些白皰,而那東西多是經風日吹曬所起,所以大概在河面飄了些時候。”
他們現在的地方離金水門很近,乘馬車駛來時,觀察到周遭有三四個村莊,百姓日常生活又離不開河水,唐婉若是在這附近跳河或是被害,應該很快就會被人發現,不至於在水中泡了那麼久。
楚安向附近村民租了一條捕魚用的船隻,三人往河流上游劃去,顧九站在船頭張往四周,行至一時,忽然喊停。
顧九指著不遠的一座秀山,看向沈時硯:“王爺,我記得柳雲苓所葬的地方,是不是那?”
沈時硯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你覺得殺死吳響的兇手也許和唐婉的死有關係?”
楚安划槳的作一頓,若有所思道:“雖說唐婉是自殺還是他殺尚不能確定,可一個是未出閣的富賈千金,一個是遊手好閒的地流氓,如此天差地別的兩人,且可能連面都沒見過,更不要說有什麼集。”
“你先往那靠過去,有沒有關係,咱們看一看便知。”
顧九講了自己的猜測:“按四娘所說,劉三和吳響去盜墓那天距今已是三日前,也就是三月二十日晚上。而我記得顧蘭萱昨天說這唐婉也是在兩三日前失蹤的,加上今天,時間恰好和這個日子相近,甚至可能就是同一天。”
“這世間多數的巧合,”顧九了眼皮,輕笑,“都是人為。”
那山林附近建有一木棧橋,船隻慢悠悠地靠邊停下,三人上了岸。
這裡山脈相連,地勢崎嶇,比起他們來的地方,算得上人煙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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