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歸遠一手按住長樂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探的下,指尖猛地重重沒。看著仰著脖子息不停,在他下痛苦不已的模樣,他的心中像是得了解的舒緩。
意識在下墜,最深被牢牢關押的一塊地方,似乎是瀉了洪水般洶湧而至,將他深深淹沒不得息,意識的洪流滔天巨浪,他無反抗無躲藏,瞧著眼前的模樣,又甘願深其中。
長樂不得一句話的反駁,便被驟痛傾襲,眸子瞪得極大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卻模糊得一塌糊塗,長樂起子一口咬在他的肩膀,直至滿溢了腥才清醒過來,仰面躺下將水一口嚥下。
搖著頭,意識也跟著晃,長樂偏要張口解釋,“我沒有,我沒有。是你在折磨我!是你整日和秋玉環纏綿,本顧不得我!是你那日說,要在千國宴後就辭退我,讓我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不是我要殺我自己,是你要殺我!從頭到尾,都是你的所作所為在深深地折磨著我!”
“你又騙我!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辭退你?”陸歸遠從未見過長樂這般失態的模樣,一時停了手,看著淚波,卻不捨得用自己骯髒的手去,更不捨得就此放開。
“都是你,我可以忍秋玉環一次又一次地害我,我可以忍著所有人不屑又刻薄的對待,但我不能忍你隻言片語的低賤,和你眼神里一一毫的淺薄!憑什麼,憑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變了?憑什麼你不是我一個人的?憑什麼!憑什麼!”
長樂瘋狂地蹬著雙,像是要極力逃這種巨大的旋渦,手朝天卻握不住飄散的雲,低眸淵卻看不清深底的石,要如何再能找尋到自己,誰能賜予一抹亮,讓寂的心中能添一踏實?
被猛地貫穿地那一刻,長樂腦中似被一長針所刺,眼前倏地一黑,倒頭暈了過去。氣凝結在腦中驟然炸,儘管意識不清,但疼痛卻數倍放大,沿著竄流。
“到底是為什麼,我們會變這樣?長樂,我好好待你好不好?我求你不要再那麼冷漠地看著我,我真的不了了。明明以前你那麼溫,我怎麼耍子,你都只是安我,儘管口頭上嚴苛怠慢,但我卻明白你心裡的溫。”
“為什麼現在你表面極盡了溫,我卻還是覺得空的?為什麼你不再像以前一樣,為什麼我們要變這樣?長樂,我真的捨不得你走,別走,別離開我好不好?我不許你走,我不可能會讓你離開。”
看著長樂額頭的汗,陸歸遠抬手輕輕拭,難以說出口的話也只有才此時才能輕聲言語,但心底還是惴惴不安,生怕長樂醒來,聽得了隻言片語。
接下來的招待,都是各位國主自己隨著下人或是自己尋著好地方去消遣,陸歸遠第二日就已經打道回宮,連同著長樂一併。
一早醒來,長樂惺忪睡眼還沒怎麼睜開,就對上一雙紅的眼,怔了怔,見他倒頭睡了下去,長樂也跟著紅了眼。
他一夜沒睡嗎?
他看了一夜嗎?
昨晚幾次暈倒又痛醒的記憶攀上腦海,長樂心尖一痛,閉上眼遠了些子,無聲嘆了口氣。
被陸歸遠打包帶回皇宮的路上,長樂醒來過一次,顛簸的腦袋都覺得濛濛疼,但很快又昏睡了過去,直至夜半再次醒來。
暈黃的燭映著方隅亮,陸歸遠在燭燈下握著筆緩慢運字,目凝在紙上愁緒卻不知飄向何,正寫著,突然又將紙張抓一團扔在一旁。
地面上不這樣的紙團,子衿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再次閉上眼,眼中酸難忍,著眼眶漸漸發熱。
直至手被人握起,子衿眼睫輕並沒有睜開,聽著那人在床邊屈,“好累,又不想寫了,每回總是寫著寫著就寫了你的名字,你若是醒著,是不是又該罵我靜不下心了?”
“罵吧,罵我也好,總好過不理我,冷漠我,總好過現在這樣,甚至怕你睜開眼睛,看見我這麼窩囊的樣子,你又要一副沒力氣的模樣,連訓我的力氣都吝嗇了吧?”
聽著忍著,萬千緒湧腔,長樂深深著,終於還是忍不住,咳出了聲來,猛地起捂住口,一團腥味湧出口。
應該是噴了他一吧?長樂想著,趴在床沿不住地咳著,一手仍舊被他抓在掌心裡,長樂顧不得,只是努力將腔裡的所有都咳出來。
待安靜下來後,陸歸遠先鬆了手,起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長樂仰頭看向他儘管耳邊還回著他方才的甜話,但腦海中卻浮現出昨晚的事,那一幕幕的教訓,是不敢輕提的過往。
還是快刀斬麻的好,何必這樣糾結。
想著,長樂閉上眼躺回床上。陸歸遠上前一步,“大夫說你太虛弱,之前落下的病未能及時消除,如今復發很是嚴重,便在屋點了安寧香,所以你才會睡這麼久。”
“你意思是,因為我睡著了,所以才把我帶了回來?”長樂有氣無力,心裡只有快刀斬麻的念頭,“這就是你強留人的藉口?”
病,之前醫就說過在外幾月裡,心中鬱結的悶氣太重,如今埋在裡像是瘤子一樣,很難消除,應該靜靜地養,但本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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