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長樂點頭應下,微微蹙眉道,“看來李長亭這一步,我是不得不走一趟了。”
“你真要查出兇手?不打算息事寧人了?”安木微微錯眸,舒了一口氣。
“息事?”長樂冷笑,“我想息事,可事不饒我,我連連退步讓人看了笑話,更讓人覺得我是好欺負的料。之前是我蠢,想著快走了別折騰,現在想想,就算是走,我也要風風地走,揹負渾罵名算怎麼回事?”
眸中閃過一道,安木讚賞之不散,拍了兩聲手,大嘆一聲,“這麼多年的忍氣吞聲,我還以為你的稜角都被磨平了,今日聽你這語氣,想起當年的你,還真是懷念。”
當年長樂的意氣風發,在誰眼裡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面對各種艱難都不退,佛擋殺佛的架勢,誰也不服,那才真一個果斷聰穎,而如今漸漸褪了鋒芒收了稜角,越來越委屈自己周全他人,幾乎快淹沒了當初的那個。
“當年我什麼樣?被你吊打在手,也拼命想著逃?你怎麼只記得我狼狽啊?”長樂嗤笑,“我沒想怎麼樣,只是不想讓再這麼胡來了。”
當晚,長樂留宿金樂,第二日一早才回了皇宮,一書房找陸歸遠,就聽聞了秋太傅的訊息,長樂眸子一,心中暗道李長亭的厲害。
“秋太傅遞了辭呈?那你批了沒有?”長樂整理著桌上的雜,看了眼陸歸遠的臉。
還算好,沒見怒氣火氣,眉眼間繃著弦,手上摺子不停,一道一道地看過,似乎並未將秋太傅的事放在心上,陸歸遠應是也早有預料。
長樂想著,聽他隨口道,“沒批,我只說秋太傅資歷深厚,這位置之無愧。”
聞言,長樂沒再說話,看了眼陸歸遠後,默默端過茶水退下。邁步出門時,回眸看了眼高懸於上的牌匾,書房。
陸歸遠已經長大了,手段比當初的他人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長樂心中的疑慮散去,莫名的慨卻浮上心頭,還未品出個什麼味兒來,已經端著新備的茶水回了書房。
晌午時,長樂伺候陸歸遠去了寧妃那裡用午膳後,就離開去尋了李長亭的住。
寧妃在四妃中是最為溫和的,為人聰明又不多言,為右相的嫡,沒有端著什麼大家閨秀的假架子,長樂十分喜歡。
以前長樂還經常與寧妃走,經過之前的事後,寧妃也沒有多問,長樂去了還是該招待的招待,沒有半點不妥之,更無戲謔嘲弄,長樂別提有多喜歡了。
頭頂著盛進了涼亭中,湖水波瀾未平,長樂目略過李長亭的肩頭看了過去,眸也跟著了。
“你還是來了。”李長亭側過子看向長樂,眸中三分笑意又漲了兩分。
長樂聽著這話只覺刺耳,“還是您算得準,今兒我來確實是向您求一件事兒。”
“關於那假孕草的事,你知道多?你有沒有證據指證是誰所為?”
長樂問得直接,目未及李長亭,先落在了湖水之上。
李長亭只盯著,良久才說了一句,“皇后理人向來乾淨,上兩次你也知道,金樂追去查探都無果,更何況我的人?皇后並不信任我,怎會將把柄放在我手上?”
“你的意思就是,沒有咯?”長樂笑得燦然,果然,李長亭會這樣說。
今日長樂來此,求個證據確實是主要目的,但更想看的還是李長亭的一個態度,在這件事上他到底是什麼態度。當初他為先皇后出謀劃策,結果轉手就將訊息通知了長樂,最後先皇后的毒沒毒死先皇,倒是先害死了自己。
而這次,李長亭雖派人來救,但整件事是否就是他為秋玉環出謀劃策?長樂不願這麼去想,但條條框框都著。秋玉環這麼多次的作,李長亭皆知,且都是臨門才救他,他到底是想怎樣?
“長樂,沒有證據可以造個證據出來,既然你認定了是皇后所為,過程不重要,只要能結案,什麼都無所謂。你看看皇后,只要你足夠堅定,過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會有人幫你。”
李長亭笑了笑,隨後也順著的目看向了湖面,波瀾淡淡漾著,“想要扳倒一個人很容易,不戰而屈人之兵,贏的是心理。你想對付的人最怕的是什麼?一定是你所擁有的某一樣。”
不然不會費盡心思地去對付你。
這種話之前長樂曾對秋玉環說過,那時還倔強地認為過,秋玉環是怕與陸歸遠好,所以百般對付自己,是後來自己越來越沒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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