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出面指認?”長樂大驚。
想起李石,長樂還記得當年在竹林中的秋玉環那場生辰宴,李石放不羈行為不軌,曾與自己起過多次爭執,上一回長樂屈辱的訊息,也是李長亭從他那得來的,他不應該與秋玉環十分要好嗎?
見長樂這幅模樣,李長亭大概能猜到在想什麼,點頭應下,“昨日朝堂的事他不知從哪裡聽來的訊息,還寫信來問了我,我據實說了。對了,昨日我提醒你假孕草的事,正是因為前不久他偶爾聽來告知我的。”
“長樂,你始終要比皇后差一步,因為皇后很會顧及個人緒,只要是能用到的人,不會管曾經有沒有害過,只要當下能用到,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用。李石對皇后的事,也只是知道皮,不過是問了我過後,才大概有了猜測,你若是與他做個易,他未必不會同意。”
易,李石噁心得要死,還要去與他做易?
想著,長樂抬眸,眼下誰也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昨日說要來問李長亭意見時,安木還安李長亭定不會害,或許李長亭會從自己這兒得到什麼他想要的好利益,但他絕對不會傷害的命。
只要不傷及命,是不是可以相信他?
見長樂猶豫不決,李長亭推波助瀾道,“皇上已經對秋家開始下手,為什麼皇上同意讓你親自查案?他不能為難自己的妻子,不能為難當朝皇后,但是你可以藉此機會,幫皇上分憂。長樂,考慮清楚,路子都已經給你鋪好,是你來找我的,你又在猶豫什麼?”
“好,待你聯絡好李石後,我會按你們說的做。”長樂轉步要走,被李長亭住了,“明日李石就到京城了,到時一同吃個飯吧,你若不放心,就在金樂酒樓吃也行。”
果然,李長亭篤定了一定會答應,什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他一定早就聯絡過李石,將這些事都說明白了,明日李石一定會答應幫指證,但易如何,不得而知。
心裡憤懣,長樂一句話也沒留下,抬步就走。這種完全失控的覺又回來了,什麼事都朝著所未知的方向發展,明明只是迷茫了一段時間,怎麼什麼都變化得這麼快?
措手不及,應接不暇,不上來氣。
天氣越來越悶熱,傍晚長樂洗完澡後,只穿了兩件輕衫就出門了,陸歸遠還在案桌旁寫東西,長樂上前問了一句,“皇上,一會兒泡一泡舒服會兒?”
聞言,陸歸遠隨口道,“不必準備浴桶。”良久後,待寫完了手上的摺子,才抬起頭來接著道,“待會兒去浴池去,命人去準備吧。”
“是。”長樂轉出了門,一道夜風吹拂,過輕紗似在之上,好不愜意。吩咐完後,長樂也沒回去,只是站在門口著皎月,聽風吹。
李長亭到底幫著秋玉環做了多事,完全不知道。
至於李長亭為什麼又要來幫自己,長樂只能大概猜測他又是為了制衡。
怕秋家盛權太重,又怕陸歸遠對自己太過盛寵。
怕陸歸遠對自己太過盛寵......李石要和自己做什麼易?陸歸遠會不會知道?李長亭要藉此離間與陸歸遠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迅速生發芽參天大樹。長樂越想越明白了李長亭的思路,為掌權者,不該為任何人任何事羈絆,天潢貴胄就不該有深不該有肋,這是李長亭在外時的治國之道,當時長樂聽著只覺得好玩,現在細細想來。
在外遊世的那麼長時間裡,李長亭到底給自己灌輸了多思想?後來的那麼多掙扎與糾結,又有多是李長亭引導的?
越想越難以置信,長樂背後頻頻發冷汗,正好,陸歸遠出了來,看著長樂面蒼白,問道,“長樂?你怎麼了?”
“沒事。”長樂低頭,在前面領著路。
浴池並不遠,水是一路從避暑山莊引來的泉水,耗資鉅額。當時長樂還沒回宮,陸歸遠將要登基之前,皇宮也做了不小的修葺整改。也就是花錢把以前的奢侈給廢了,再建新的奢侈。
這浴池別說泡過,長樂就是來都沒來過,在印象裡,陸歸遠也是頭回來。自然,除了陸歸遠外,就連妃子想要泡,都得請示一聲才行。
蒸蒸的熱氣烘得整間大堂都暖了,池子頗大,幾乎佔了整間大堂,裡面若是塞,起碼得塞下幾百號人。
嚥了咽口水,長樂忍住想撲下去的心,轉步出了堂,想在外殿候著。陸歸遠卻沒準,“長樂,你也來吧,屏退外人就是。”
手中抱著拂塵,長樂的心都搖擺了,左右看了殿外候著的下人,長樂拂塵一甩讓他們都出了去,轉過來坐在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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