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長樂頭一回醒來時，是不是也是這般淡定自若，好像只是簡單睡了一覺。
思緒逐漸回籠，長樂想起為陸歸遠換的事，想起李大夫說要帶來江南的事，也想起昨日李大夫說收為徒的事，聽李大夫說了與摯友的故事，等等太多太多。
許久，長樂理清了當下的況，才抬起頭來，本想站起上岸，可卻本不了自己的雙，手也一時失力險些跌在冰面上，還是李石眼疾手快託了一把。
溫暖甚至灼熱的溫度包裹了半，長樂下意識了子閉上了眼，冰凍許久的此時著溫度，可長樂卻忍著再次撐起了子，清了清嗓子輕聲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沒錯，面前的人正是李石，當初陸歸遠放了李石後，長樂便再也刻意聽聞有關他的下落。偶爾聽安木提過兩次，說李石回去打理那些被封的店鋪了，似乎還有要再白手起家的意思。
再白手也白不過平民百姓，他背靠李家，有孤注一擲的勇氣與膽魄，說是起家，不過是圖個好名聲罷了，李家公子不，老爺至今還沒有撒手人寰的意思，李石是該急一急他的家勢了，而不是逗留京城繼續玩鬧。
當時聽著訊息，長樂並沒有想太多，李石既然安然無恙，也不必再心懷愧疚，離開京城也許也是不想被那些流言蜚語纏繞，想圖個清靜。
而此刻，再次看著李石，長樂竟然有點近鄉怯的牴，想起那段時間的荒唐日子，被陌生環境包裹的欣喜瞬間淹沒在回憶之中。
“李大夫如今暫住我家，我不在這還能在哪？”既然被瞧見了，李石索大大方方起來，指尖輕腕上的海棠花，鬆了扶著肩膀的手，側過站在岸上，“這孔雀冰泉除了我李家敢佔為己有，還有誰敢？”
猖狂跋扈的語氣還是一點也沒變，刁蠻任的姿態也不知有沒有改，長樂不想再多說話，撐手扶著冰層，問道，“李大夫在哪兒？”
“你有事問我即可，這幾日都是我在照顧你，關於你的況，我知道的也不。”
原本的計劃中，李石不打算讓長樂在這裡看見自己，免得讓長樂誤會自己好像多在乎一樣，太丟面子了，但又不願長樂總是看不見自己，所以他才總在府裡宅著，得讓長樂一下山就能看見他。
可是現在，沒想到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李石暗歎一聲，抱臂看著長樂並無得意之，似乎本沒把他當回事，他也不必再固執那一分矜持，乾脆留下來說話。
“我的是廢了還是暫時麻痺？”昨晚醒來時，雖說四肢還有點僵，但也不像現在這樣緩到現在還一點也不得，甚至不到它的存在。
昨晚醒來時，也不是在這裡，是在溫泉裡，不遠還有瀑布稀里嘩啦地淌著。想起瀑布，長樂四看了看，只看見了不遠的河床斷崖。
原來自己現在是在那溫泉的上面？這麼短的距離卻溫差這麼大，明明方秋，這冰泉是從何而來？原先只是從李大夫裡略微聽聞時長樂並不起意，如今確確實實瞧見了才驚異非常。
抬手了冰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冰凍刺骨，是因病才不覺，還是這冰泉本就這般緣故？
見長樂皺眉在想些什麼，似乎並不太關心自己的，李石淡淡驚訝過後，大概明白在想些什麼，解釋道，“暫時麻痺，冰泉與溫泉不同，自然不能像溫泉一樣活通經。你先在這躺一會，到了晚上才轉去溫泉。”
“至於這孔雀冰泉，李大夫應該同你說過，形原因連李大夫也不詳知。”側過頭，順著長樂的視線，李石繼續道，“那瀑布下確實就是昨晚你醒來時瞧見的溫泉，而這冰泉，尋常人也只覺得異常冰冷，卻也不是不能忍，至於為何凝結冰還未知。”
聽著李石的話，長樂低頭，抬手看了看試著攥拳頭的手，張了張又用力攥了拳，自言自語喃喃道，“這次我應該能醒很久，沒有之前那麼意識模糊了。”
“李大夫收你為徒是為傳授技藝，免得浪費。你如何打算？日後跟著李大夫遊行四海，還是學完了技藝後便回京去？”李石看著長樂仍舊蒼白的臉，問道。
前幾次長樂醒來時，李石都不在，他只是晌午過後會依李大夫言，將長樂從冰泉裡撈出來，讓躺在冰層上。至於之前長樂醒來時是如何狀態，與此時有什麼不同，他並不清楚。
以後的事長樂在出宮前就已經想好，如果自己能僥倖醒來，以後自然與陸歸遠橋歸橋路歸路，現在的他們都經不起折騰，彼此消磨著彼此只有折磨。
何況就算長樂想回京，怕是也回不去了，這一場事鬧的，陸歸遠還能有多力來顧及一個子？走了，他邊能消停很多，再也不會有人拿著的事左右為難他了吧。
其實想著想著，長樂卻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理由來支撐自己，當初堅定在心裡的念頭，深固地無法搖晃，如今細細想來，卻忘記當初為何闖破了頭也要離京的緣由。
無論如何，再回去都只是笑話。念及此，長樂苦笑搖頭，“學海無涯，哪有能學完的時候，既然已經離開了，何必再回去繼續牽扯。”
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也沒見陸歸遠的蹤影，想來他應該是本沒來尋過吧。他現在應該還在書房裡，面對著滿桌的摺子運筆題字，還記得這裡有個嗎？醒來，會有人傳訊息給他嗎？他知道後會來嗎？
不會了，已經不是頭一回醒來了，可還是沒看見陸歸遠。心裡說一點點失都沒有是不可能，希冀落空的並不好，但長樂又能理解他的選擇，想來他應是也累了吧。
。靜平住不耐卻雨風過得熬是總，話句一的傳流為廣世前了應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