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終於盼著他登基為皇,明明該是所有都回歸平靜的時候,自己卻開始計較起各種小事來。現在回想,誰也不怪,怪只怪自己不夠。
正說著話,李大夫來了,山路輾轉顛簸,李大夫一手扶過一棵棵樹,遠遠瞧見這邊長樂竟然醒了過來,先是大喜過,隨後反應過來李石也在,又仔細瞧了會,見李石離長樂還有些距離,李大夫這才鬆了口氣。
走至跟前,李大夫緩了會氣,目看著長樂滿是欣,角快要扯到耳才輕輕笑出兩聲來,提手將簾剝開,李大夫伏蹲下手搭脈在長樂手腕之上。
“嗯,還不錯,恢復得很快,醒來多久了?這次有沒有覺頭暈腦脹?”李大夫問得仔細,長樂一一答過,隨後李大夫又道,“原先墮胎導致的損這次在這冰泉裡泡著,也得到了好轉,以後懷了子也不必擔憂是否會習慣胎了。”
“嗯。”想重新開始,但一言一語總是避免不了過去,長樂怔了怔神,復又點了點頭角扯起一抹苦來,“都一樣。”
以後也不會再懷孕了。以前並不想要孩子,可現在想想,如果那個孩子還能留下來,或許現在也不會這麼寂寞。
“你們先前認識?”見李石總盯著長樂在看,李大夫多問了一句。如今長樂已經是自己的徒弟了,自己多問這一句應該沒事吧?
回過神來,長樂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就聽李石輕笑道,“共患難同生死過,不過都是以前的事了,想必現在長樂也不想提起,我也不便多說。舊罷了,索現在出來了,重新認識一番也未嘗不可?”
話尾輕挑,李石說著朝長樂看去,一雙桃花眼溢著輕淺的笑,目緩緩垂落在長樂手腕上的海棠花上,輕挑著眉尖勾著笑意。
長樂沒有說話,不過李石確實猜對了的心思,日後會隨李大夫遊行,就是因為不想再回到過去,現在更不想提起。
徒弟的子突然變得沉悶起來,面容蒼白無,神更是冰封了般毫無波瀾,李大夫皺眉看著,心裡想著方才安木說過的話,思忖著開了口,
“老夫上來之前,剛見過安木,說起了舉國張榜選拔秀一事。”頓了頓,李大夫看著長樂明顯一愣的神,眸中如同被深海巨浪淹沒,倏地一暗。
李大夫抬手將長樂的掰直,讓自己倚靠著岸坐在冰面上,繼續道,“如今皇后被廢,後宮僅剩兩妃,選拔秀是太后的懿旨,皇上也是在下了懿旨後才得知的訊息。”
聞言,長樂始終沒有說話,看著平靜的冰面,似乎能到下波瀾層層浮起又跌落,著漾著卻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冰層,輾轉再多也只是輕輕拂過,無痕亦無聲。
空的四周似乎寂靜無聲,但細細聽來卻嘈雜得刺耳,清風吹過樹葉,鳥鳴蟲過落葉飄零,哪兒哪兒都是噪音,轟鳴得頭腦快要炸裂。
李石接過話道,“據說此次陣仗頗大,凡是五品以上的員須得將家中一嫡送進宮中,各城掌政者也得在城中選拔五端正的若干子送去宮中。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皇上這後宮想來是要熱鬧一番了。”
“不過李大夫放心,長樂方才說過了,不管皇宮再如何,都是要隨你四行走的,你也不必擔心再回去。”李石看著長樂失神的模樣,便又接了句話。
聞言,李大夫剛想搖頭說自己並沒有擔心,也沒打算四行走,剛想問李石不是前幾日才說好了他可能往後近一年的時間怕是都要住在李家了嗎?現在李石又想反悔不?
轉念一想,李大夫眉頭皺得更深,這才想明白,方才李石那話哪裡是說給自己聽的,擺明了就是在提醒長樂。而且他早打算日後留在這裡好好查一查這冰泉形的緣故,若長樂跟著自己,豈不是方便了李石?
越想眉頭越深,李大夫淡淡看了眼李石,憨憨笑了兩聲,“無妨無妨,只要徒弟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看著仍舊出神的徒弟,李大夫繼續道,“日子就定在了半月後,到時你也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若是你想選,老夫覺得應該會有人幫你過城選進京。”
由城主選拔推選進京,最後宮面聖由皇上親自裁決,名正言順輕而易舉。長樂不知道對此陸歸遠是不是懷有過幻想,以為會就此宮?
不,不會的。以前不願屈就從小,今日經歷過兩場生死後,仍然不會。現在想想,也許一直以來是自己野心過盛,想將陸歸遠捧到制高點,又想和他永遠在一起,卻忘了自己自己從來不甘心低人一等,可制高點卻只有一個人。
長樂依舊只是在心裡想著,良久無人說話,才慢悠悠地問了一句,“今晚我還要去下面泡溫泉?”
自己說半天話也不知有沒有被聽進去,李大夫嘆了口氣點頭,“是,不過若你能一直清醒到晚上,那傍晚時可以先下山吃頓飯走走,晚上只要在溫泉裡泡兩個時辰即可。”
“李家小宅就在山下,你的房間早就命人打掃好了,傍晚的時候你可以去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李石跟了一句。
孔雀冰泉所在的山並不算大,而山下的府邸也並非李家主宅,原本空落在此僅有打理山和冰泉的下人們居住,李石也只是偶爾會來此一趟閒住時日散散心。
這小宅也算是李石自己所有,若非皇上封了他許多店鋪,他父親也不會讓他來這裡避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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