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只能慨，這張宣是天生外人。
歷史上，傑出的外有兩種。
一種是魅力超人，社達人，能為別的國家的座上客，和他國高層建立親關係，利用個人影響力縱外事務。
另外一種則是地緣政治專家，能對所在地區局勢有深刻見解，能夠制定符合當地的外政策。
能做到一點的，就是頂級外家。
兩點都能做到的，就是外天才了。
通政司當真是臥虎藏龍啊！
只可惜，張宣的幾份報告，依然沒有引起大明上層的重視，最終被封存在架閣庫中。
而蘇澤知道，這個時期，正是西班牙人民呂宋的關鍵時期。
原時空，西班牙人就在幾年後攻克了馬尼拉城，建立馬尼拉總督區。
也就是在二十年後，西班牙人策劃了馬尼拉大屠殺，屠殺了兩萬華人。
最諷刺的是，這件事報告給了大明，大明皇帝竟然下達詔書“中國四民，商賈最賤，豈以賤民興兵萬里？”
結果就是中原徹底失去了對南洋的控制，朝貢系名存實亡。
當然，這方時空大明已經發生了變化，但是蘇澤覺得還不夠。
正如張宣所說的那樣，武力上的征服，對呂宋這種曼陀羅系國家來說並不致命，西班牙人也無法佔據整個呂宋島。
真正致命的，是西班牙人在呂宋島上的傳教。
教會和學校，這是民系最關鍵的東西。
如果西班牙人真正在呂宋島上完傳教，那大明就再難驅趕他們的影響力了。
這時候就算再扶植幾個親大明的政權也沒用了。
正如張宣報告中所說的那樣，“呂宋大明不佔領，別人就會佔領”。
可如何說服朝廷，向呂宋派遣儒生呢？
蘇澤將張宣的報告放回通政司架閣庫，接著返回報館。
無論是馬尼拉還是馬六甲，其實都是一個問題，那就是大明對外政策的轉向問題。
大明是一個陸權國家，要讓一個陸權國家意識到海外利益的重要，從對轉為對外，這絕對是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不過事關幾百年的國運，再困難也必須要做。
——
九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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