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從太師椅裡站起來，他看向張敬修，說了自己今晚第一個問題：
「你說的都沒錯。」
「可戶部的經費就這麼多，你如今參與裁軍的事，也知道裁軍需要很多錢，還有北洲探索的撥款，如果這些錢要給實學經費，你怎麼看？」
張敬修早知道父親要問這個，他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裁軍和北洲探索的撥款不能！」
張居正看著兒子，忍不住要笑出來。
但是張敬修下一句話，讓他笑不出來了。
張敬修說道：
「父親，兒子不懂財政，可您是我大明最懂財政的人，兒子相信，您一定能夠在保證裁軍和北洲探索的同時，給足實學經費的！」
張居正這下子都要氣笑了。
張敬修說道：
「別人做不到，但是我的父親一定能做到！」
聽完這句話，張居正愣在當場。
《商報》，報社。
范寬放下手中的茶杯，向窗外熙攘的街市。
上一次的文章，范寬被蘇澤一篇文章徹底駁倒後，他決定放棄政論文章，專心研究有關經濟的「人理」。
這些日子，他梳理範氏票號百年來的帳冊。信劄與商事記錄。
昨天，他突然福至心靈，得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結論。
這個結論讓他自己也無法相信，可偏偏從範氏票號中的資料中總結出來的規律，只有這個結論才能解釋。
范寬的結論是
經濟的脈，並非金銀本，而是債務。
他將這個發現寫了文章，並告訴了族長範寶賢。
剛開始的時候，範寶賢覺得是范寬被蘇澤駁倒，人魔怔了。
但是仔細看完了范寬的文章，以及範氏票號的報表後，範寶賢也有些懵。
今天，范寬再次將範寶賢請到了《商報》編輯部。
「族長，我查遍了這三年票號的往來帳目。」
「表面是銀子-貨的流通，但核心無一例外，都是信用的擴張，是債務的鏈條。」
他翻開手稿中的一頁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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