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絕不在僅有兩人時議論楊思忠及其他重臣;
其二,公開場合發言必謹慎,避免任何人攻擊詞彙;
其三,彈劾奏章寫後,需同僚叉檢視,剔除所有主觀臆測和緒化字眼。
其四,絕對不要聚集商議對付當朝的重臣,不過串聯來施朝廷,要監督重臣必須要拿出的證據,而且還需要自己調查核實,不能盲目信任同僚拿出來的證據。
楊思忠在都察院暗中轉了一圈,那些史都十分的老實,忙碌的抱著卷宗進進出出,完全沒有以前聚集在一起商議抨擊大臣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小吏追上了楊思忠。
「楊尚書,海大人有請。」
楊思忠只好停下「暗訪賢才」,畢竟海瑞是左都史,是都察院的一把手,自己還是要給他面子的。
楊思忠在小吏的帶領下,來到了海瑞的公房前。
只見到海瑞的公房,都察院的金都史和資深監察史都在列,他們都小心翼翼的看著楊思忠。
海瑞從主位起,面上無波無瀾:「楊部堂駕臨,有失遠迎。不知有何公幹?」
楊思忠在京師位高權重,僅有數的人他不敢得罪,這其中就包含海瑞。
面對海瑞,楊思忠十分的客氣:「海總憲客氣了,本此來,是為鴻臚寺請託。暹羅使團抵京,朝廷有意復設使館於其國。」
「此使館主事,需明幹練。通曉外。鴻臚寺人才匱乏,請吏部推舉。本思來想去,科道諸公,清要歷練,見識不凡,或有人才可堪此任。」
聽到這裡,在場的史們臉都綠了。
能做史的,都是訊息靈通,關心朝廷大事的。
暹羅使團來京的訊息,在場的史都知道,他們自然也知道暹羅在哪裡。
聽說楊思忠是來「訪賢」的,史們都要罵人了,暹羅比南洋都遠,楊思忠這廝就是到都察院報復來了!
堂一片沉寂。無人接話,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
海瑞淡淡道:「楊部堂為國求才,用心良苦。然都察院史,職責在糾劾百司。辯明冤枉。」
「駐外使館,職司重在際斡旋,與風憲之責不盡相同。院中史各司其職,眼下並無適合且願赴暹羅之人。」
聽到這裡,在場的史都要哭出來了,紛紛心中大呼「總憲英明!」
海瑞雖然鐵面無私,對下屬要求高,但是他也從來不畏懼朝中權貴,在都察院沒犯錯的時候,海瑞也是不懼怕頂撞閣老重臣,維護都察院利益的!
所以自從海瑞執掌都察院後,雖然都察院上書的奏疏了很多,但是每一次彈劾都是一擊必殺,都察院的威名反而更甚了!
如今京師和地方衙門,一旦聽到都察院辦差,聽到被都察院帶回去調查,比當年聽到被東廠帶回詔獄審訊還要恐懼。
東廠抓人,士林還會盡力營救,甚至出現東廠抓人後聲大增的事。
可如今都察院拿人,必然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而且每次辦案之後,都察院都會將完整的辦案過程寫公文,將犯罪員的罪行和罪證公之於眾。
結果就是,只要是被都察院抓的員,不僅僅要面臨大明律的審判,還要接員百姓的道德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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