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辟珠記》第 183 章 自初次獻舞之後(2)

作者:飯卡·2025-05-13

李昱彷彿此時才想起桂花跟妻子的關聯,不煩躁地拍打坐榻扶手,大聲說:“是是,你是岐王妃,東都留守夫人,太原王氏之後,每年大蟾寺的第一枝桂花皆獨屬於你,二十年來你一直是最尊貴的人,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寶珠微微一愣,想起韋訓裝在漆盒中送給的那枝金桂,原本理應屬於面前這名貴婦。想必大蟾寺的和尚本不知道,如往年那般摘下第二枝花兒,當作頭枝獻給了。

李昱繼續道:“第一枝桂花已然給你了,你也戴著招搖過了。現在滿城的桂花已經盛開,你還霸著花名不放,未免有些過分了。”

岐王妃未料到丈夫竟然本不顧及的聲譽與面,氣得雙手發抖,腕上的佛珠隨之瑟瑟作響。

“看來妾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大王的心意是不可搖了。”

李昱冷冷地道:“我辦這些宴會是另有所圖,你婦人之見,不要多問。”

岐王妃道:“就連叔父在世時也勸不你,妾自然更沒那個學識與辯才,只能日日誦佛為大王祈福,能消解菩薩的業障。”

李昱冷笑了一聲,說:“王綏自己昇天佛了,不毀,青史流芳,卻未曾給我留下任何有用的東西。他必定有所藏私,說不定是服下了什麼使金剛不壞的丹藥。我捐了那麼多功德錢給他修廟,為他介紹高手護法,最後連委託他徒弟畫一套九相圖都沒辦,你們王家人實在是貪得無厭,忘恩負義!”

寶珠聽見“不毀,青史留芳”這句話,想起王綏就是蟾寺方丈曇林上人的俗家姓名,沒想到他竟是岐王妃的叔父。不過這倒也不是令人驚訝的事,二人皆出於太原王氏,而權貴名門之間互相聯姻,彼此沾親帶故,總歸在同一個關係網中。

岐王妃見丈夫一意孤行,已無計可施,只能懇求:“妾只求大王不要再帶著繼輝他們參與其中了,他們是要做嗣王、郡王的,怎能年紀輕輕就開始沉湎於酒,寵溺家。”

李昱早已厭煩至極,揚手趕人:“你只要能管住兒子不往祥雲堂跑,隨你如何置。孩子大了,要寵幸哪個人,難道還要提前向我呈報獲准嗎?”

“我不會讓他們跟你一樣的……”岐王妃一聲低語,攥手中佛珠,“還有一事,不得不告知大王,今年年初水災,夏天旱災,南邊幾個莊子顆粒無收,錢糧都收不上來。”

“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李昱隨口敷衍道。

岐王妃行禮告退。李昱被妻子攪擾了雅興,心中不樂,樂師伎人來表演了一套熱鬧的獅子舞,卻覺得索然無味。丹鳥的頭髮,看著手邊鮮的小姑娘,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於是更加煩悶。既是祥瑞之人,為何不能助他重返青春?

“散了,回去好好練舞。”岐王下令,便有下人來解開鎖鏈,押送寶珠回霓裳院。

一天下來,疲力盡。寶珠癱倒在榻上,幾乎連翻的力氣都沒剩下。這與狩獵騎馬導致的勞累完全不同,所承的,是奴婢膝、曲意承歡,時時刻刻與自尊與驕傲殊死搏鬥的神折磨。一想到冒著-倫的風險,去侍奉一個覬覦自己母親的親,到自己隨時都在崩潰邊緣。

寶珠再度向頭頂上的房梁。

旅途之中,曾在破敗的鬼宅中,見過前人自縊的繩索在風中飄的場景。此時,已親會到那種屈辱至極、生不如死的絕

要為了維護尊嚴提前了結生命嗎?這個念頭從寶珠腦海中一閃而過。不能容忍自己如奴隸一般辱茍活,桂花花神,綠珠墜樓……

“起來喝水,趁著還有亮,再練一練。”米延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寶珠不發出哀嚎聲。自從米延發現李昱對的舞蹈興趣後,便一不茍地督促練舞,能借此求生,除了不上手打人,嚴厲程度幾乎要近趙姑姑。

“你給我留飯了嗎?”寶珠哀切地問。

延乾脆地拒絕:“留了,現在嬤嬤虧待誰都不敢虧待你。但是你得練完才能吃,這樣能減輕重量,起跳的時候更輕盈。”

寶珠惱怒地說:“我不需要輕盈,猞猁才考慮蹦的高不高,我要得是打狗頭的膂力。”

延三步並作兩步上去捂住低聲音呵斥:“你能別隨口說些誅九族的話嗎?”

寶珠心中暗想:老賊要有誅九族的魄力,他自己也該賠進去了,玉石俱焚,倒是不錯。

躺著歇息了片刻,在米延的催促下,兩人走出房間,一同去練功的北廳。卻見院子裡幾名舞姬湊在一起,悄悄談著什麼,神著一難以掩飾的興

延好奇地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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