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原主又何嘗不是這樣呢?珍妃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皇權制下,沒人能有別的路可以選擇。
問到最後,竟然是一個無解之題。
柳芸溪從頭上拔下來幾金簪子,連同胳膊上戴的一隻翡翠鐲子一起塞給周崇,臉上似乎也沒什麼多餘的表。
我本以為孩子會為之傷容,沒想到他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把手裡的東西給他,彷彿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拿了這些錢你就出京城吧,一路往沒有戰的地方走,該置辦產業就置辦產業,能活多久是多久,別再回來了。”
章禮辰似乎覺得柳芸溪做法有些自作主張,連忙拉著的胳膊:“芸溪,他的去留我們還要再商討一番才行,要不然萬一出了什麼事......”
我搖了搖頭,笑了笑:“罷了,讓他走吧,我自會給他弄一個替娃娃,就當是從此以後,世界上再也沒有周崇這個人。”
周崇聽到這個結果,臉上有一瞬間的詫異閃過,他不敢置信的問:“就這樣,就結束了嗎,你不殺我?”
我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我殺你有什麼用,無非是洩憤,又對真正的敵人產生不了什麼影響。”
周崇臉上的表看起來很複雜,不知道到底是生的喜悅多一點,還是容多一點,他朝著不遠一戎裝的吳佩孚看了一眼,竟然跪的筆直,朝著我們幾個人磕了幾個頭。
周崇離開之後,吳佩孚也始終沒有說什麼,他沒有阻攔,似乎也沒有繼續告的意思。
我朝他道:“如果你想把這件事告訴太后,我也無話可說,一切後果,我一力承擔。”
吳佩孚搖了搖頭:“不過就是一隻螻蟻而已,放跑了就放跑了,松格先生,你我並不是敵人,我看得出來你有些本事,這樣吧,只要你肯為我辦事,我保證,你在我這裡得到的要比在宮裡得到的更多。”
我看著吳佩孚,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整個人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最初年氣的純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謀和算計。
我嗤笑:“如果是以前的你這樣問我,興許我會考慮考慮,但是如果是現在的你,不好意思,我不可能替你辦事。
今天你要帶陳卓走的話,是絕對帶不走的,你若是想進宮向太后告狀,也請便。我明日要去玉泉山,沒有功夫陪你在這裡耗著,你要是現在不自行離開,那我就要讓下人請你出去了。”
吳佩孚臉上泛起了一個溫潤的笑,這一笑彷彿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時候,他道:“先生當真要這麼和我對著幹,絕不放人嗎?”
我點了點頭:“對。”
吳佩孚微微點了點頭,派邊跟著的人親衛把出去的人召回來,轉頭離開。
他最終也沒能把陳卓帶走。
按照在上個時空裡對陳家的記憶,陳卓就是從京城回家的路上死去的,當時是兵那邊的人把首送回來的,如果這一次我能改變陳卓的命運,也許就說明,在這個時空裡歷史的走向不是定,也許我能想辦法除掉吳佩孚的意識,在珍妃的三魂七魄集齊之前,把鄭俢宇喚醒。
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第二天,陳卓還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