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額角的刺痛讓我愈發清醒,原主的記憶如決堤洪水洶湧而出。
原主記憶中那場改變命運的暴雨,此刻彷彿又一次澆在我上。冰涼的雨水順著想象浸衫,寒意直心底。世之中,有人能而出振臂高呼,自然也有人惶然無措。
“延期了!全都延期了!”一個青年在泥濘中聲嘶力竭地呼喊,臉上縱橫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按秦律,失期當斬!我們全都活不了!”
人群瞬間炸開鍋,絕的哭嚎與咒罵如水般湧來。原主那時如墜冰窖的絕,此刻我同。他渾發抖,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當群陷混的深淵,那個保持清醒的人自然了眾人唯一的指。很快,方才提出反抗的那個男子被惶的人群團團圍住,了黑暗中的唯一亮。
據原主的記憶來看,他就是在這個時候決定了要造反的。
他家中早已沒有親人,若是去服這徭役,多半要客死他鄉。即便僥倖活下來,這一生也註定是人下人。倒不如......賭一把。
他正猶豫間,幾個同鄉湊了過來,臉上混雜著恐懼和一種豁出去的興。
“還愣著作甚?等死嗎?”一個黑瘦的漢子低聲音道。
他茫然地問:“我們......這就算是反了?那張楚王......”
“管他張楚王是誰!”另一個同鄉不耐煩地打斷他,“能帶我們活命的就是王!陳王李王、張楚王,有什麼區別?總之比那暴秦強!”
“可是......”
“別可是了!”黑瘦漢子一把拉住他,“跟著走,有飯吃,或許還能有條活路。留下來,或者去驪山,那就是個死!還想那麼多幹啥?”
後來,他就這麼渾渾噩噩地加了起義的隊伍。其實他本不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張楚王究竟是誰,同鄉幾句“別多想”,他便真的不再多想。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
我著發痛的太,從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中拼湊著真相。
大澤鄉、里長、起義、連日暴雨——這是秦二世元年,九百戍卒因大雨誤期,按秦律當斬。於是屯長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天下苦秦久矣的怒火就此點燃。
這裡是秦朝末年,而面前這個暴躁王上,正是吳廣,現在稱王,應該是陳勝暫時讓他代理王權,封為“假王”的時候。
史書記載,吳廣最終死於訌,而我竟差錯地捲了這場權力漩渦。冷汗悄然浸溼了後背。我該怎麼辦?
正當我心神俱震時,那個壯漢再次近。
我腦中據原主的碎片記憶,加上對這段歷史的瞭解,得出此人的資訊——他田臧,是這支張楚軍中頗有地位的將領,素來以勇武著稱,但也剛愎自用,對地位高於他的吳廣早已心存不滿。
此刻,他聲如洪鐘,厲聲喝道:“吳廣!你這般濫殺無辜,與那暴君胡亥有何區別?今日我便代張楚王,清理門戶!”
吳廣聞言暴怒,鬚髮皆張:“田臧!你敢以下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