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是啊,按照道理來說,這些幻境裡面的人,大多都是沒有靈的,但是這個幻境裡的人卻活靈活現,幾乎和人......不,應該說幾乎和正常人死去的鬼魂一模一樣。”
“也許,這裡的人,都是生魂。”
三舅倒吸一口涼氣:“用百鬼祭祀,囚生魂,逆轉時空......這是何等逆天而行的手段!他就不怕遭天譴嗎?”
“對於一個不甘心失敗,掙扎求生的人而言,天譴又算得了什麼?”我沉聲道,“那麼,破陣的關鍵又在哪裡?”
柳芸溪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話:“對啊,既然知道是陣法,總有辦法出去吧?我們該怎麼辦?”
三舅卻搖頭:“本來也是聽王瘸子隨口一說的,當時怎麼可能會細問。”
我沉思良久,一個在常規思維看來近乎荒謬,但在眼下境中卻可能直指核心的大膽猜想,逐漸形:“既然這是一個為了‘推演’而存在的陣法,那麼佈陣者的核心需求,就是獲取‘資料’——觀察我們在各種境下做出的不同選擇及其後果。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呢?”
“什麼都不做?”三舅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這麼幹等著?”
“對,停止提供任何新的‘變數’。”我肯定地點點頭,“就像下棋,如果一方永遠不,這盤棋也就失去了意義。佈陣者得不到他想要觀察的新資料,推演無法繼續,這個依靠‘推演’而存在的陣法,自然會出現停滯、卡頓,甚至......破綻!”
這個計劃聽起來簡單,執行起來卻需要極大的耐心和定力。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三人嚴格遵循著“不作為”的策略。
我依舊每日巡邏、值守,履行著朱阿禾作為院管事的職責,但對任何異常況,無論是士兵的小規模,還是後勤資的莫名短缺,一律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只維持著最基本的秩序。
三舅更是徹底,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幾乎整日躺在床榻上矇頭大睡,對外界不聞不問。柳芸溪也嚴格執行著我的吩咐,終日待在那間小屋裡,若非必要絕不踏出房門一步,最大限度地減自的存在。
最初幾天,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
軍營依舊運轉,士兵們依舊練,彷彿我們的“靜止”並未產生任何漣漪。
但我知道,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湧。
果然,在第七日的黃昏,當夕的餘暉將天邊染一片悽豔的紅時,吳廣的急召來了。傳令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我知道,他坐不住了。
再次踏那座悉的王帳,氣氛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燭火跳,將吳廣的影拉得忽長忽短,扭曲地映在帳篷上。
他的臉比記憶中任何一次都要蒼白,眼窩深陷,乾裂,那是一種心力瘁、強撐著的疲憊。
他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主題,聲音沙啞而急促:“阿禾,若天降暴雨,雨水倒灌東南方向的礦場,該如何應對?那裡地勢低窪,一旦被淹,後果不堪設想!”
我垂首,維持著恭敬的姿態,語氣平淡無波:“礦場防水洩洪之事,自有工事負責。屬下職責在於院守衛,於此等軍務大事,實在不知,亦不敢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