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我仔細查驗過每個人的生辰八字，為保萬無一失還打了一卦確認，這才點頭道：“時辰正好，請公子帶路。”
馬車緩緩駛宮門，在夜中沿著青石板路前行。
經過重重宮牆時，我注意到巡邏的侍衛見到馬車便遠遠避開，連目都不敢直視，顯然早有嚴令。
直至一偏僻的宮殿前，硃紅宮門無聲開啟，我忽然開口：“陛下不必再瞞份了。”
胡亥形微頓，隨即笑道：“先生果然慧眼。不知是從何時看破的？”
“陛下腰間那塊龍紋玉佩，乃是宮中製；隨行侍衛的佩刀，也是軍制式。”我平靜答道，“更重要的，是陛下上的真龍之氣，尋常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在我們修行之人眼中，如同黑夜明燈。”
胡亥聞言，神間多了幾分敬重：“先生果然非同一般。”
殿早已佈置妥當。
八盞青銅燈按八卦方位準擺放，燈盞上雕刻著古老的符文，燈油是用特製的鮫人脂混合硃砂製。
中央鋪著巨大的太極圖，魚眼各鑲嵌著一黑一白兩顆明珠。
我取出準備好的紅線，這些紅線都是用七年以上的雄冠和硃砂反覆浸泡過七七四十九日，在燈下泛著暗紅的澤。
我取出準備好的紅線、黃符等，開始佈陣。
“諸位請各就各位。”我將紅繩分發給八人，仔細系在每人腰間，“記住三點：紅繩不能斷，腳步不能，不可與魂談。”
這話語讓我想起當初在須彌幻境中，三舅也是這般叮囑，那時的我還帶著幾分懵懂，對於這些幾乎是一竅不通，又失去了記憶，但也勝在失去了記憶，所以記那些東西也算快，沒想到如今卻要獨自面對這等險局，不心生慨。
就在陣法將之際，胡亥突然面發白，額間滲出細汗珠：“先生，朕近日總做同一個噩夢。有個子......每夜都在夢中出現......總是穿著一素白，站在朕的床前......”
他說到此，聲音愈發抖，手指抓住袍袖：“此刻......此刻又來了......…朕能覺到的氣息......就在附近··…”
話音未落，殿八盞青銅燈的火焰突然同時搖曳，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我猛地抬頭，只見殿中不知何時瀰漫起一層薄霧，在霧氣中，我一個恍惚，竟看見胡亥後浮現出一個宮裝鬼的影。
面慘白如紙，七竅不斷滲出黑，素白的上沾著斑駁的跡，像是從海中爬出。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晴，空無神，卻死死盯著胡亥的後心。
緩緩出青灰的手，指尖漆黑如墨，正要搭上胡亥的肩頭。
“站定別！”我厲聲喝道，桃木劍應聲而出。劍尖點在鬼掌心，發出一聲輕響。鬼發出淒厲尖嘯，倏然後退，消失在影中。
胡亥渾抖，幾乎站立不穩：“......又來了......自三個月前就開始......”
“此怨氣極重，似是含冤而死。”我凝神應著殿氣，發現這怨氣中竟夾雜著一悉的邪氣息，“陛下近來心神不寧，夜不能寐，皆因日夜糾纏。”
“先生定要救朕！”胡亥抓住我的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只要先生能除去此患，朕必重重有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