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我凝神細察那鬼的形貌，忽然注意到破碎的宮裝袖口出一角悉的紋樣——那是皇室公主獨有的穿牡丹暗紋。
垚神的聲音在我識海中響起：“這是扶蘇公子的胞妹嬴曼公主。三個月前宮變時扮作宮出逃，被胡亥親手殺在宮牆下。”
胡亥見我神有異，急忙追問：“先生可是看出了什麼？”
我緩緩收起桃木劍，沉聲道：“陛下，此並非尋常宮人。袖口的穿牡丹紋，乃是皇室公主獨有的制式。”
胡亥臉驟變，下意識後退半步：“你......你怎會知道......”
“臨死前穿著宮服飾，右臂中箭後掙扎到西華門，最後被一箭穿心。”我每說一句，胡亥的臉就蒼白一分，“陛下當時站在樓上下令放箭，可還記得？”
“住口！”胡亥厲聲打斷，額角青筋暴起，“那賤人勾結叛軍，死有餘辜！”
就在這時，鬼的影再次凝聚，這次手中竟多了一枚斷裂的玉簪。垚神急促道：“那是扶蘇贈的及笄禮！快問可有什麼願未了。”
我取出一道往生符，朗聲道：“公主若有冤屈，不妨明言。今日既然讓我遇上，定當為你討個公道。”
鬼緩緩抬頭，七竅流的面容竟漸漸恢復生前的清麗模樣。指向胡亥，聲音悽婉：“皇兄......我從未勾結叛軍......那日只是想去雍城尋扶蘇皇兄......”
胡亥渾劇震，猛地出佩劍：“妖言眾！朕這就讓你魂飛魄散！”
“陛下且慢！”我擋在鬼前，“公主魂魄已被邪控。若強行驅散，反而會助長施者的氣焰。”我故意加重語氣，“這背後恐怕另有。”
鬼忽然跪地泣訴：“那日我逃到西華門，明明已經出示公主玉碟，守將都已放行......是趙高突然帶人追來，著皇兄放箭......”
胡亥握劍的手開始發抖，劍尖微微。我趁機道：“陛下可曾想過，為何公主偏偏在此時出現？又為何怨氣中會夾雜著邪氣息？”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侍衛慌張來報：“陛下，趙丞相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胡亥神變幻不定，看看鬼，又看看殿門方向，最終咬牙道：“讓他候著！”
我立即結印唸咒，將往生符拍向鬼額間。金閃間，鬼的影漸漸淡去，只在原地留下一枚碧玉耳墜。胡亥盯著那耳墜，忽然踉蹌後退：“這......這是朕及冠時送的......”
“公主怨氣已散，但邪源未除。”我拾起耳墜，“當務之急是查明誰在利用公主的怨氣。陛下現在可信我了？”
胡亥頹然坐倒，良久才啞聲道：“先生想要朕如何相助？”
“請陛下即刻下旨，調那八人隨我陣。”我正道，“今夜不僅要為陛下破除小人，更要揪出這幕後黑手。”
這時，殿外突然傳來趙高的聲音：“陛下，老臣有要事稟報！”伴隨著話音，一悉的邪氣息撲面而來——與鬼上的如出一轍。
我立即側將胡亥護在後，低聲道：“陛下可注意到了？趙高一來，這殿的邪氣便驟然濃重了數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