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陰鏢》第615章 陳婉如的日子清苦(1)

作者:鹿卿·4個月前

第615章

陳婉如的日子清苦。靠替人補、抄寫信札過活,偶爾變賣些舊。院子裡值錢的東西似乎早沒了,只剩下些搬不的傢俱和書。

一次,我帶了包松子糖給安安。孩子怯生生地看母親,陳婉如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安安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便躲到母親後小心地吃。

“孩子很懂事。”我說。

陳婉如輕輕著安安的頭,眼裡閃過一,隨即又被愁緒覆蓋。“懂事......也好,也不好。”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孩子的父親......”我斟酌著問。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不會回答了。“在北邊......做生意。”最終說道,語氣平直,卻像在背誦一個重複了千百遍、連自己都快不信的句子。“總會回來的。”

“這些年,就沒什麼訊息?”

搖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早先有信,後來......戰,路斷了。”忽然抬眼,目有些銳利地看向我,“趙先生似乎對我的家事格外關心?”

“只是覺得你們母子不易。”我迎著的目,“若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趙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打斷我,語氣恢復了疏離,“我們......還能應付。”說完,牽著安安,轉回了屋,留下半杯未喝完的冷茶。

了個釘子。

但我注意到,剛才絞角時,袖口下,出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淡的舊疤,像是燙傷。

又過了些時日,一個雨連綿的下午,我聽見隔壁傳來孩子抑的哭聲和人焦急的低語。我敲開院門,只見安安小臉燒得通紅,蜷在床上。陳婉如著孩子滾燙的額頭,臉比生病的安安還要蒼白。

“我這就去請大夫!”說著就要往外衝,卻被門檻絆了一下。

“雨太大,路不好走。”我攔住,“我先看看孩子。”

或許是病急投醫,這次沒有拒絕。

我檢查了安安,是風寒引起的高熱。我藉口回去取藥,採了一些簡單的藥草,無非是馬齒莧和公英之類的,隨便搗碎了混在水裡,給孩子著脖子往下灌。

其實這些東西本沒什麼治療風寒的大用,真正有用的是我放進湯藥裡的妖力,蘊含溫和的靈氣,在恢復上也有奇效。

給安安喂下後,孩子漸漸退了燒,沉沉睡去。陳婉如守在床邊,繃的脊背終於垮了下來,肩膀微微抖。

“沒事了,燒退了就好。”我說。

回頭看我,眼眶微紅,,最終只低聲道:“多謝......多虧了你。”這次的道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重。

“孩子病著,你一個人撐著不容易。”我趁機說,“婉如,有些事,或許不必一個人扛。”

聽到我直接的名字,微微一僵,卻沒有反駁。窗外雨聲淅瀝,屋一片沉寂。良久,睡的安安,聲音飄忽得像煙:“趙先生,你相信......善有善報嗎?”

我心頭一。“信。因果迴圈,總有道理。”

扯了扯角,笑容苦。“我一生從未作惡,家中富庶的時候,經常佈施,哪怕是最窮的時候,也把最值錢的梳子,給了個快死的姑娘,讓當了救命。可我的善報......就是讓我和孩子在這裡苦苦等著一個可能永遠回不來的人嗎?”

這是第一次主提起銀梳,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心的怨與。那深藏的執念,不僅僅是等待,還有對“善念落空”的質疑。

“也許,”我緩緩道,“善報未必以你期待的方式回來。那把梳子救了一個人,它的路,或許還沒走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