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泥濘中,廝殺聲混雜著雷聲,場面一度變得極度混。
那韓百夫長像是瘋了一樣,手中的長劍招招致命,他後計程車兵也結了戰陣,向我們了過來。
“頂不住了!這幫孫子是真見過的!”三舅手裡那木樁已經被削斷了半截,他畢竟上了年紀,又是凡胎在這幻境中顯化,此時被兩個強力壯的秦兵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鄭修宇雖然手靈活,但也只能勉強自保,本無法反擊。
最慘的是章禮辰,本是一縷困在火海中的子殘魂,哪裡懂得半點搏擊之?
面對士兵刺來的長戈,只能狼狽地躲閃,那原本整潔的服瞬間滾滿了泥漿,若是沒有三舅偶爾照拂一下,怕是早就被捅個對穿了。
相比於他們的左支右拙,我那來自“養魂淨瓶”和棺材釘的怨氣力量卻洶湧澎湃,甚至有些失控。
“閃開!”
我怒吼一聲,手中的銅釘猛地揮出,一道幽藍的勁氣如波紋般炸開。
首當其衝的便是想要襲我的年輕吳廣。他雖然機靈,但哪裡見過這種超乎常理的力量?
“砰!”
一聲悶響,吳廣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水裡,口的皮甲都裂開了。
他痛苦地捂著口,掙扎著抬起頭。
那雙眼睛先是充滿了對未知的極度恐懼,止不住地抖。
可接著,當他看到我手中那能輕易擊潰兵的幽藍芒時,那恐懼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灼熱。
那是對力量的極度。
這眼神讓我心頭一跳。
或許正是今日這超出常理的一擊,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不甘平凡的種子,才有了日後那幾乎是著了魔的陣法。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我準備再次強行出手鎮時,一聲蒼老而撕心裂肺的呼喊穿了雨幕。
“狗蛋!你是狗蛋嗎?!”
這一聲帶著濃重鄉音的小名,像是一道定咒,瞬間讓殺紅了眼的韓百夫長僵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緩緩轉過頭去。
只見柳芸溪攙扶著那對蒼老得不樣子的老夫婦,跌跌撞撞地從雨霧中跑了出來。
老婦人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死死盯著那個滿臉橫、殺氣騰騰的軍,抖的手指指著他眉角的一舊疤。
“他是狗蛋......真的是我的兒啊!你眉角那個疤,是你小時候掏鳥窩摔的,娘記得,娘化灰都記得啊!”
韓百夫長——那個離家十載、殺人如麻的漢子,此刻哆嗦著,雙膝一,竟是“噗通”一聲跪在了泥漿裡。
“爹......娘......”
。恨悔和屈委的盡無著帶,啞嘶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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