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柳母的目在我和柳芸溪之間轉了一圈，忽然開口：“囡囡，那小子......你很喜歡他？”
柳芸溪一愣，臉上竟然浮起一紅暈——在這鬼氣森森的喜堂裡，那張蒼白的臉上出現這種神，說不出的怪異，卻又莫名讓人覺得......鮮活。
“娘，你說什麼呢......”低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趕低下頭去。
柳母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瞭然：“娘是過來人，看不出來？若說之前是幻境孤寂，你想要個人陪你也罷，可你剛才為了他，可是差點把娘這老骨頭都掀了。”
柳芸溪的臉更紅了，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來。
柳父也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談不上和善，但也算不上敵意，就只是......一個老丈人看婿的眼神。
“什麼名字？”他問。
我愣了一下，趕站直了子：“我趙煦杭。伯父好。”
不知道為什麼，反而，這次在幻境裡，頗有真的婿見老丈人的覺，竟然還有幾分張。
“煦杭......”柳父唸叨了一遍，“煦者，暖也；杭者，渡也。這名字倒是不錯。做什麼的？”
做什麼的？我想了想，做新，算是做生意。
“做點小生意。”我說，心裡快速盤算著該怎麼編，“說起來，餬口之外，也尚有存餘。”
柳父點點頭，也不知道信了沒信。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說：“既然在這裡，又趕上了時候，若你真心待，那就把婚事辦了吧，也算是，我們老兩口參加了姑娘的婚禮。”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
柳母卻連連點頭，眼睛裡閃著：“對對對！上次那婚禮被打斷了，不吉利。這回趁著囡囡還在，咱們正正經經辦一場！拜了天地，了房，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
柳芸溪也傻了：“娘，你說什麼呢？我們......我們不是......”
“不是什麼？”柳母瞪一眼，“你以為娘看不出來？你剛才握著他的手，那眼神，娘年輕時候也有過。”
柳芸溪張了張，說不出話來，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柳父也開口了，聲音低沉：“三天後是你的生辰，也是好日子。辦完婚禮，再給你過個生日，然後你想走......爹不攔你。”
他說這話時，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強撐著什麼，又像是在地期盼什麼。
柳芸溪沉默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太多東西——詢問，試探，還有一點點我看不懂的期待。
我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被柳母搶了先：“行了行了，就這麼定了！來人啊，準備起來！”
那些原本靜止不的紙人，忽然又了起來。
但這一次，它們不再是攻擊的姿態，而是像真正的下人一樣，忙碌地穿梭在喜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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