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說著,毫不猶豫地將那塊放進裡。我驚恐地看著,卻只是輕輕嚼了嚼,然後嚥了下去,轉頭對我出一個安的笑,儘管那笑容明顯帶著幾分牽強。
“好吃。”說,“孃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柳母笑得合不攏,臉上的褶子裡似乎都夾著灰塵:“好吃就好,好吃就好。來,大家都吃!”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原本空的院子裡,不知何時坐滿了“人”。
這些人有的穿著清朝的長袍馬褂,有的穿著民國的中山裝,還有的上衫襤褸,像是剛從土裡爬出來。
他們一個個面青灰,僵直地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擺著同樣的酒菜。
他們不說話,只是機械地揮筷子,將那些不知是什麼東西的食塞進裡。
咀嚼的聲音此起彼伏——“咯吱、咯吱”,不像是吃,倒像是誰在啃骨頭,或者是在
我甚至看到隔壁桌的一個老頭,吃著吃著,下忽然掉了下來,掛在一層皮上晃盪。
他也不在意,手把下託回去,繼續往裡塞東西。
“這些是......”我聲問。
“都是街坊鄰居。”柳父端起酒杯,那酒杯裡晃盪著渾濁的,“有些走了很多年了,聽說咱家辦喜事,都回來湊個熱鬧。煦杭啊,你別見外。”
見外?我哪裡敢見外?我只覺得渾的汗都豎起來了。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百鬼夜行”宴。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沒有太,沒有月亮,只有永遠燃燒不盡的紅燭和滿院子飄忽的鬼火。
大約是所謂的“晚上”到了,賓客們漸漸散去,或者說,直接消失在原地。
紙人們開始收拾殘羹冷炙,那些原本看起來人的食,此刻出了真面目——
滿地的爛泥、枯葉、腐爛的老鼠,還有香灰。
我看著自己面前那隻碗,裡面剩下的半塊“”,竟然是一隻死蛤蟆的半截子。
我再也忍不住,衝到角落裡乾嘔起來。
宴會散去,柳芸溪蒼白的臉上再也不出一笑意,幾近虛的扶著牆,也趴在牆角開始吐。
我輕輕的拍拍的背:“芸溪,這些東西里面都有很大的邪氣,吐完之後,我用靈力來幫你清理邪氣。”
柳芸溪吐了半天,幾乎把裡的全部都吐了出來,虛的靠在牆邊:“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我不是他們的兒,否則一定會有危險的。”
接下來的兩天,簡直就是一種神上的凌遲。
第二天是“請親朋”。
來的“客人”比第一天更恐怖。有些本維持不住人形,只有一團黑氣裹著破服坐在那;有些缺胳膊,斷口還滴答著黑水。
柳父柳母卻像是看不到這些,依舊熱地招呼著,彷彿這真是一場面的婚宴。
最讓我難的,是柳母拉著我去看“聘禮”和“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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