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顧城不裝了。
他站在岸邊，月把他那張原本溫和的臉切割黑白分明的兩半，一半是笑，一半是猙獰。
柳芸溪暗道不好：【趙煦杭，他不對勁。】
我冷笑，看著他：“是你，所以，河的謀，三舅掉河，都是你乾的。”
他緩緩彎下腰，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著水面打了出去。石頭在水面上彈跳了幾下，每一跳都準地掠過三舅出水面的那隻被綁住的腳，濺起的漣漪像是某種嘲弄。
“不錯，是我，跟你們這一群蠢貨玩這種貓鼠遊戲，真是不用費一點力氣，你們才發現啊，這些事都是我乾的......其實不止於此，河裡的首，水鬼，包括時不時就會發生的命案，都是我做的。”
怪不得，我終於後知後覺的想起了許多細節，自從進這個時空，面前這個顧城，似乎就與河所有的事不了干係，之前我們確實有懷疑過他，但他偽裝的太好了，憨厚，笨拙，開朗......
我了拳頭，用的妖力，準備先把三舅救下。
顧城周頓時發了濃郁的黑氣，這些黑氣從河底湧上來，瘋狂的纏繞著他的，怨念，死氣，一寸一寸的攀巖。
柳芸溪在我腦海裡驚呼：【我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出來，他用的好像是怨氣！】
修道之人多運用以靈氣或者力，也有一些會借用些天地道行，或者是頭頂跟仙，只有那些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又或是利慾薰心之人，才會用邪氣和怨氣作為攻擊之力！
我此刻才算是明白了，顧城真正的目的，他蒐集這麼多首放在河裡面，不僅僅是為了將這裡打造一片人間煉獄，更重要的是要將這些怨氣和邪氣都匯聚於此，而他，就能利用這條河的邪氣和怨氣，得到無窮無止的力量。
我咬牙：“你竟然驅使邪氣和怨氣！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輕則走火魔，重則永世不得超生！你之前不是說，你師傅學了三年的本事嗎！”
“費力氣，”顧城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我耳朵裡，“修煉、拜師、畫符、唸咒，那都太費力氣了，你還說什麼永世不得超生，我們現在和永世不得超生有什麼區別？”
他把手進兜裡，像在散步聊天一樣悠閒，朝我走了幾步，月終於完整地落在他臉上。
“穿越到某個世界，消解這裡的怨氣，每天刀山火海，疲於奔命，和那些妖魔鬼怪打道，只要活著，就永遠沒有盡頭，有盡頭的那一天，就是魂飛魄散之日！”
說著說著，他的眼睛和瞳孔都變了，怨氣已經幾乎蛀空了他的軀殼，他看起來幾乎不像是一個活人。
“趙煦杭，你知道這條河裡有多嗎？”他歪著頭問我，語氣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其實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開始準備這些了，我師傅三年來，撈上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剩下的那些，都沉在河底，被水草纏著，被石頭著，被我用怨氣釘在原地，不了，散不掉，也投不了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