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墜落。
沒有水花,沒有疼痛。
只有無盡的、冰冷的墜落,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沒了我們,像是被人從懸崖上推了下去,下面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我試圖抓住什麼,可四周空的,只有粘膩和黑暗。
柳芸溪的意識就在我邊,我能覺到。可我們之間的距離像是在不斷拉大,的點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後徹底消失在了那片無邊的黑暗裡。
我喊不出聲。
然後——
。
不是那種刺目的白,而是一種昏黃的、暖洋洋的、帶著煤油燈特有的搖曳的。我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頭頂是繡著鴛鴦的帳幔,空氣裡瀰漫著一檀香和舊木頭混合的味道。
我坐起,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極大的臥室。紅木傢俱,青花瓷瓶,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窗戶上糊著的是那種老式的窗紙,過窗紙能看到外面影影綽綽的燈和走的人影。
空氣裡約約傳來留聲機的聲音,唱的是一首我聽不清詞的老歌。
民國。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老式手搖電話,雕花木床,大致的判定了時代,應該是民國不假。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白皙、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淡淡的蔻丹。這不是我的手,這是柳芸溪的手。
我和柳芸溪還是同時佔據一嗎?
我下了床,走到梳妝檯前,正準備在意識裡喚起柳芸溪,也準備仔細的端詳一下這。
銅鏡裡映出一張臉——柳芸溪的臉。眉眼、形、甚至右眼角那顆小小的痣,都一模一樣,可氣質又完全不同。
鏡中這個子的眼神和而含,角帶著一怯怯的笑意,像是一朵養在深閨、未經風雨的花。這不是我認識的柳芸溪,柳芸溪的眼睛裡永遠帶著一不服輸的勁兒,像是一隻隨時準備炸的小貓。
那是獨屬於的生命力。
有人在敲門。
“二小姐,二小姐,您起了嗎?”一個年輕孩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大爺在花廳等您呢,說是有要的事要跟您說。”
大爺。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溫:“不用催了,我自己來。”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深灰長衫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大約二十七八歲,形修長,面容清俊,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角掛著一抹恰到好的微笑。看上去溫文爾雅,像個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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