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看著遠還在不斷翻滾的河怨氣,顧城慘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狠絕。
下一秒——
他猛地一拍地面,藉著最後一點陣法的殘威,整個人化作一團慘綠的煙霧,朝著鎮子深的濃霧中遁去,聲音冷地迴盪在河岸:
“以為這就完了嗎,我告訴你們,只要我不死,那這就永遠沒完!我總有一日會弄死你們,會出去!”
我本想追上去徹底了結他,但猛地一晃,一濃烈的虛弱襲來。
柳芸溪的生魂雖然補全了,但這畢竟凡胎,剛才那孤注一擲的發幾乎乾了我們所有的力氣。
【趙煦杭,別追了......先回去看三舅。】柳芸溪虛弱地哀求著。
我在河邊站穩,開始站在河畔尋找三舅的蹤跡,剛剛一片怨氣沸騰的河,現在已經恢復了平靜。
我們一路往下面尋,終於看到了三舅的蹤跡,他此時此刻已經有些沉河中了,被水當來去。
我把三舅扛上了岸,他已經臉都被泡的有些腫脹了。
柳芸溪問:“三舅沒事吧?還活著嗎?”
我屏息凝神,把手指放在三舅的手腕上試探,先是試探脈搏,三舅的脈搏已經平息了,完全沒有任何波。
我的心涼了大半截,繼續試探三舅的手指,三舅的中指還有微弱的脈搏。
我的右眼皮一跳,直覺的試探中指的最裡面的關節。
果然,跳的異常猛烈。
如今用三舅教給我的方法給他看,我心中有種莫名的酸。
柳芸溪在意識裡歡呼:【沒事沒事,還有的救。】
我點了點頭,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扶著三舅,跌跌撞撞地回到了紅樓。
紅樓,死寂一片。
大概是因為年久,又加上鬧水鬼,紅樓裡面的姑娘們已經走的走,跑的跑,曾經紅樓裡的繁華裝飾,都顯出了一種荒廢多年的破敗相。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黴味和水腥氣。
我癱坐在桌邊,抖著手從懷裡出了那個淨瓶。
瓶口流轉著和的白,可當我屏息凝神看進去時,心卻沉了下去。
瓶子裡,章禮辰和鄭修宇的生魂依然蜷在角落,比之前更顯得暗淡無,就像是一盞隨時會熄滅的殘燈。那些被河怨氣侵蝕的部分,即便在這養魂的淨瓶裡,也沒能好轉多。
更讓我絕的是,我看向一旁那屬於三舅的。
他的皮下已經出了一層灰敗的青,那是被怨氣徹底骨、生機枯竭的徵兆。原本那個喝酒、罵人、明無比的老頭,此刻就像是一截快要腐爛的木頭。
【怎麼辦......三舅的怨氣太重了,本等不到三舅的意識醒來了。】柳芸溪在我意識裡哭出了聲,【他的被怨氣毀了,就算魂魄強行歸位,也只會被怨氣所吞噬,到時候就更壞了。】
我握了淨瓶,心中滿是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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