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柚子葉，艾草，再去找些菖和雄黃。”我撐著痠的站起來，在破敗的紅樓裡翻箱倒櫃，“這些東西驅邪避穢，雖然不能除三舅的怨氣，但至能穩住。”
我在三舅最開始給我的那個方子裡做了一些改良，效果應該比之前用在王家那個小子上的更足。
柳芸溪也顧不得許多，從我意識中分出一縷知，幫著我一起在那些落滿灰塵的櫃子和屜裡搜尋。
紅樓雖然人去樓空，但當年那些姑娘們用來淨沐浴的東西倒還剩下不。我們在後院的雜間裡找到了半袋乾的柚子葉，又在廚房的角落裡翻出一包發黃的艾草。
灶臺早已冰冷，我劈了些破桌椅當柴火，生火燒水。火映在滿是裂紋的牆壁上，影影綽綽的，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窺探。
水燒開後，我把柚子葉、艾草、菖和雄黃一併投進木桶裡，滾燙的水蒸氣裹挾著濃烈的草藥味瀰漫開來，嗆得人直想咳嗽。
等水溫降了些，我吃力地將三舅已經變得僵的軀搬進木桶，讓那墨綠的藥湯沒過他的口。
“有用嗎？”柳芸溪擔憂地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水面。
“這樣的水泡澡可以驅除邪氣，只是三舅如今被怨氣侵蝕的太重，不知道效果大不大，但總歸是有利無害的。”
柳芸溪點了點頭：“也是，當年王婷那個弟弟，不就是用這種辦法救回來的嗎？”
可惜，奇蹟沒有發生。
那些附著在三舅皮下的灰敗青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被藥湯退，它們像是長在了三舅的裡，只是稍微淡了一些，從深灰變了淺灰，僅此而已。
但至，那青不再蔓延了。
我手探了探三舅的中指關節，那裡的跳依然微弱，卻也沒有繼續衰竭下去。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覺渾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發出。
【穩住了。】我在意識裡對柳芸溪說，【雖然去不掉，但至不加重了。接下來每天給他泡一次，能拖一天是一天。】
柳芸溪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那......我們去找顧城？】
我點了點頭，把三舅從木桶裡撈出來乾，放在唯一一張還算完整的床上。
他安靜地躺在那裡，面容平靜得像是睡著了，只是那張臉上早已沒有了當初喝酒罵人時的鮮活。
臨走前，我在紅樓的門口和窗戶上各了一道用銅錢制的簡易符籙。
這符籙沒什麼大用，但一般的遊魂野鬼不敢靠近，至能保證三舅的在我們離開期間不出岔子。
河鎮這幾天安靜得有些反常。
我們沿著河岸一路走，河水雖然還帶著些許渾濁，但那令人心悸的黑怨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偶爾有幾個鎮上的百姓在河邊洗服、挑水，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警惕，卻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惶惶不可終日了。
“水鬼的事好像沒人提了。”柳芸溪小聲說：“估著自從上次顧城了重創之後，沒有時間管河裡的東西。”
我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