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柳芸溪張得手心都在冒汗:【符籙撐不住了。】
“不急。”我說。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窗戶上的金終於徹底熄滅。那枚銅錢從門框上掉下來,在地上彈了兩下,表面的澤已經完全黯淡,像一塊普通的廢鐵。
顧城站在窗戶外面,大口大口地著氣,整個人搖搖墜。但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警惕地朝四周了,似乎在確認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我屏住呼吸,一不。
過了許久,顧城終於了。他沒有直接闖進去,而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紅樓的院子,消失在了夜中。
柳芸溪鬆了口氣:【走了?】
“沒有。”我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在想別的辦法。”
果然,沒過多久,顧城就回來了。但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
他後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那孩子穿著一補丁摞補丁的破裳,臉上髒兮兮的,眼神空得像是丟了魂。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雙僵直,像一被人牽著線的木偶。
【他在控制那個孩子!】柳芸溪驚呼。
顧城站在院子門口,沒有靠近紅樓。他出手,那隻已經不人形的手在半空中虛虛一握,小男孩的猛地一,然後邁開步子,直直地朝著紅樓走去。
“趙煦杭,他要讓那個小孩進去拿淨瓶!”柳芸溪急了,“怎麼辦?”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個小男孩一步一步走向紅樓。他穿過院子,過門檻,沿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僵,像是一個被人控的傀儡。
柳芸溪忍不住了:【我去阻止他——】
“別。”我按住。
【可是——】
“我說了,別。”
那個小男孩已經走進了二樓的房間。他站在梳妝檯前,空的眼睛盯著淨瓶裡那些幽,然後緩緩出手,把那枚淨瓶從銅錢陣中拿了出來。
整個陣法紋不。
柳芸溪幾乎是帶著哭腔了:【趙煦杭!淨瓶被拿走了!三舅他們還在裡面!】
院子裡,顧城看到小男孩捧著淨瓶走出來,那張扭曲的臉上終於出了一笑意。那笑意猙獰而貪婪,像一條終於咬住獵的毒蛇。
他出手,等著小男孩把淨瓶遞給他。
就在小男孩的手距離顧城只有不到一尺的時候——
淨瓶忽然炸開了。
不,不是炸開,是瓶口驟然湧出一巨大的吸力,像一個突然張開的深淵巨口。那吸力準地避開了小男孩,卻死死地鎖住了顧城。
顧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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