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我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柳芸溪追問。
我從懷裡出那個淨瓶，在月下轉了轉。瓶溫潤如玉，裡面可以看到幾團微弱的幽在遊——那是三舅、章禮辰和鄭修宇的生魂。
自從被河怨氣侵蝕之後，它們就一直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像三盞快要燃盡的油燈，風一吹就要滅。
【用他們做餌？】柳芸溪的聲音一下子繃了，【趙煦杭，你瘋了？萬一——】
“沒有萬一。”我打斷，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顧城現在找的就是一個逆風翻盤的機會，這個人太擅長躲藏了，紅樓他進不來，一直圍繞在暗，我們語氣被的去找他，不如直接引他出現，他現在走投無路，就像一條了三天的野狗，只要聞到味，就算知道是陷阱也會往裡鑽。”
【但那是三舅他們的生魂——】
“所以我才要用。”我看著淨瓶裡的幽，聲音低了下去，“只有真東西，才能引得出真東西。假的騙他一次可以，騙不了第二次。”
柳芸溪沉默了。
我理解的顧慮。
但正因為如此，我才要賭這一把。
顧城不死，我們之後還不知道會遇到多麼危險的局面。
第二天傍晚，我開始布這個局。
我把淨瓶放在紅樓二樓最顯眼的位置——一張破舊的梳妝檯上，正對著窗戶。
瓶口沒有封，裡面的幽毫無遮擋地出來，在昏暗的房間裡像三顆跳的心臟。
我又在淨瓶周圍擺了一圈銅錢，看似隨意，實則暗合三才陣的格局。
這陣法有個名堂，“引魂甕”，專門用來困住那些覬覦生魂的邪祟。
然後我在淨瓶底下了一張符。那張符是用我自己的畫的，畫的時候柳芸溪一直在我意識裡張地盯著，生怕我畫錯了哪個筆畫。
“不會錯。”我說，“三舅教過我的東西，我一個字都沒忘。”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我退出了紅樓，藏在對面一座廢棄的閣樓裡。從這個角度過去，紅樓的窗戶一覽無餘，淨瓶發出的幽在夜中格外醒目，像一盞專門為鬼魂點亮的引路燈。
柳芸溪張得連呼吸都輕了：【他會上鉤嗎？】
“等著看。”
夜風從河上吹來，帶著水腥氣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手腕上那條紅線紋不，但我的直覺在告訴我——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靠近。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紅樓的窗紙上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很淡，像是一團被風吹散的煙霧，著牆壁緩緩移。它在窗戶外面停了很久，似乎在打量裡面的形，又像是在掂量那兩道符籙的威力。
然後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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